“嗬,少在這裝無辜,趙弘劉焱是你殺的吧,人證物證都在,容得你狡辯麼。”玉澄在旁開口。
“奴鬥膽問一句,所謂的人證物證是什麼,可是有人親眼看見奴殺人,又或者發現奴殺人的凶器或證據?”
“昨夜,你逃竄去了哪裡又做了什麼。”玉澄不答反問:“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據麼。”
“說到這個奴也覺得奇怪,昨天夜裡奴被屋外雜聲吵醒,睜眼便看到門庭大開,往外一瞅守衛已然被打暈躺了一地。
奴不知是否為凶手意欲殺人滅口布的局,隻能暫時躲藏起來。”
“嗬,躲藏?你分明就是畏罪潛逃!”玉澄滿臉不滿:“你使計撬開鎖,打暈了守衛又慌不擇路逃跑,路過劉焱關押處時驚動了他,他想呼叫預警結果被你活活勒死,這就是真相!”
雲昭驚訝:“劉焱是被勒死的?”
“少裝糊塗,他怎麼死你不清楚麼。”玉澄挑眉怒喝。
“在下確實不知此事更未曾殺劉焱,在下由始至終沒有離開中堂範圍半步。”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要用刑才能說實話了是吧。”玉澄說著噌地拔出他袖子裡的小刀,眼裡有嗜血的興奮:“就讓我替母親審你好了!”
“回稟公主,奴確實不得殺人,昨夜奴擔心凶手殺人滅口,看到門被打開便躲到了隔壁中堂,郎君可為我作證。”
“郎君?哪個郎君?”玉澄嗤笑:“我可不曾見過你。”
“是我。”
裴徹攏著袖子懶洋洋地走了進來。
他一身鬆散白袍,頭發虛攏,腳下踏著木屐,身姿筆挺閒庭信步,頗有風流名士的架勢。
唯一不和諧的,大概隻是他沒塗粉了吧。
裴徹雖然不黑但和時下流行的病弱蒼白美搭不上半點關係,故而這一身打扮,對於擁有標準的名仕審美的玉澄而言,簡直不倫不類。
玉澄看到他進來,眸子微眯,並不歡迎。
“我若沒記錯,晦瑾應還在麵壁期吧,如此踏出中堂不怕父親加罰麼。”
“玉府是我家,聽說玉府有賊人作亂,作為家中一員,我有必要挺身而出。”裴徹挪用了雲昭的話,慢條斯理地來到正堂中間衝上首的公主作揖:“乾娘,您說是不是。”
華彰公主難得聽到一句舒心的,她眼裡帶笑:“難得你有心為我分憂,母親非常欣慰。給郎君賜座。”
婢女連忙給裴徹騰挪座椅。
裴徹卻擺了擺手:“不用忙叨,每天都坐,累死了。”
華彰公主聽到他這麼說非但不生氣,反而一臉無奈與寵溺:“誰不覺得坐著舒服,就你覺得是酷刑。”
明明方才還是劍拔弩張的公堂對峙,自打裴徹進來,正堂的氛圍來了個大轉變。
尤其是華彰公主,雲昭都要以為她生在帝王家故而天生高冷情愫寡淡,畢竟麵對親生女兒玉攸寧她都保持疏離。
結果,麵對裴徹卻是百八十度大轉變,應有的溫情與和藹一點不少。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才是她的親生兒子呢。
雲昭看得瞠目結舌。
完全沒想到裴徹在華彰公主這裡這麼得臉。
玉澄與他相比,那完全是另一個待遇。
不,彆說玉澄,估計玉攸寧都沒這個待遇。
雲昭默默看了一眼玉澄,果然,此時他的臉黑如鍋底。
玉澄發現雲昭在瞅自己,不由得怒瞪過來。
“你瞅什麼瞅,以為找了個靠山就能順利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