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的建議對於眾人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提議了,至少比把屍體開膛剖腹要強一些。
結果,裴徹卻瞥了她一眼吐槽:“哦,就你一個聰明人。”
“?”雲昭。
“你雖未下毒,但怎知彆人有沒有,萬一趙弘口吐的白沫有毒,他嘴裡的食物殘渣已經被有毒的唾沫滲透,你這麼一給老鼠吃,豈不是把自己坑進去了。”
雲昭一愣,後怕地點頭。
“有……有道理。”
裴徹老神在在瞥他一眼:“所以說,隻會讀書也沒什麼大用,還是得多出去看看啊。”
雲昭尷尬地咧嘴。
她對於驗屍的知識確實隻源於前朝的律書,裡頭不但記載了前朝的各種法度,還有一些關於驗屍的篇幅。
其中一個便是利用竹鼠等當試毒的,把死者死因給找了出來。
雲昭沒有投毒,而食物也是由玉攸寧提供,故而她堅信食物是沒有問題的,才會提出讓竹鼠來試試。
但忽略了趙弘吐出的白沫。
“昨天剩下的食物呢?”裴徹看了一眼旁邊的雜役。
雜役尷尬地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臊桶,“五更天時,夜香人已經來倒走了。”
裴徹撇了撇嘴,倒是沒有太意外。
畢竟人都準備等義莊的人來拖走了,更何況趙弘吃過的東西,肯定會清理乾淨的。
“所以,剖開他的腹部看看裡頭是不是還有異物,或者腸子黢黑的程度就能知道他是因為你的糕點而死,還是早就中了毒。”裴徹仍舊絮絮叨叨,開腸破肚這事兒,一點心理陰影也沒有:“我認識的一個遊方道醫說過,人中毒之後是可以通過表象來斷定中毒深淺的,譬如誤食有毒東西,腸胃會格外黑,若隻到喉嚨,喉嚨會格外黑,若是由四肢接觸則四肢格外黑……”
“按理說,切開趙弘的肚子,對比一下他的腸胃和喉嚨的黢黑程度,就能確定。”
根據雲昭以及眾人的證詞,趙弘是才咬了一口果茶就倒地了,按理說這個食物應該來不及到達腸胃。
它應該還卡在喉嚨。
假如真是果茶的問題,那麼此時趙弘的喉嚨就會是最黑的。
當然,世上有這麼見血封喉的毒,裴徹是不相信的。
再怎麼厲害的毒也不可能一咬就出事。
所以他更偏信於趙弘是早早就誤食了其他東西。
雲昭聽了裴徹的理論,都有些被他說服了,想蠢蠢欲動幫忙遞刀了。
宋掌事聽不下去連連搖頭:“郎君休要胡鬨,驗屍已然破格,剖屍萬萬不可。”
“放眼辰朝乃至前朝,都沒有誰為了驗屍把屍體開膛破肚的。又不是商湯時期的活人獻祭,真要這麼做,辰朝第一士族豈不是要被千萬人所指責。
即便是為了玉公著想,您也要三思啊。”
辰朝任免官員主要是靠舉薦,名聲是非常重要的。
若是玉府真做出這種對死者開膛破肚的事,聖上完全可以以此問責玉公。
屆時就不止死一個文書郎那麼簡單了。
宋掌事抵死勸阻,堅決不同意剖屍。
裴徹抿唇,也知道這個想法終究隻能是想法。
他無奈搖頭:“我不過是提出個提議,不可行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