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澄手攥成拳,牙齒也咬得咯吱響:“雲樾,你真當玉府是可以不守規矩的地方麼!”
“郎君莫不是忘了家主方才說什麼?您是待仕之身,當以讀書與修身養性為主。
奴身份低微,即便被發配潯陽當馬奴,也不過是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但大郎君可不同,您若在此時傳出不好的流言,對您的仕途可是有大影響。”
“你威脅我?”
“奴不敢。”雲昭微微斂眸,卻沒有退讓的意思:“奴仍舊是那一句話,誰也不能冒犯女郎,否則奴豁出這條命,也會護著她。”
此時,正廳裡心雨姑姑還沒走,明顯是等著帶雲昭去取文書。
隻不過礙於主子們在聊天,所以沒有上前打斷。
但心雨姑姑不上前,不代表不會將眼前見到的說與主家聽。
屆時,自己確實會少不了一頓敲打。
玉澄眯眼瞪了他半晌,“行,咱們走著瞧。”
說罷,玉澄甩袖離開。
等玉澄走遠,玉攸寧才顫抖著手握住雲昭:“你不該這麼跟大哥說話。”
“大哥……行事乖張,並非大氣之人。得罪了他你在府邸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雲昭本以為嫂子會責怪她頂撞冒犯,誰知卻是吐槽玉澄的,她不由得笑了。
“你還笑,這可不是鬨著玩的。”玉攸寧眼裡全是擔憂:“我怕我……護不住你。”
“你是家主和公主唯一的嫡出血脈……”
“但我是女兒身……”玉攸寧眼裡全是落寞,“我拖累了父親母親。”
雲昭皺眉,隻覺得嫂子對女兒身的認知有問題。
誠然,這個世道女子並不好過,但也不全然如此。
女兒身也能承男兒誌,也可化為刀刃在風雨中殺出血路。
但這裡是正廳不方便說這些,而且,心雨姑姑一直在旁邊等候。
雲昭隻能暫時把話茬放下,寬慰玉攸寧彆擔心便匆匆離開了。
不得不說這幾天雲昭的身份跌宕起伏。
一開始她是逃奴,到公主宅院是為了領罰。
後來她是嫌疑人,到公主宅院是接受審判。
現在成了正兒八經的文書郎,到公主宅院是為了辦差。
身份來了個跌宕變化。
抵達公主宅院時,心雨姑姑讓他在偏廳等候。
彼時,陳超也在。
兩人再次打照麵,眼裡都有複雜之色。
文書閣五人,轉眼隻剩二人。
兩人也算是共同經曆生死了。
以前,陳超和其他人一樣,也都看不上這個紙婿郎。
但現在,陳超的態度柔和了許多。
他破天荒地衝雲昭作揖,雲昭雖有些驚訝,但也禮尚往來地還了個禮。
很快,心雨姑姑就帶著一眾下人出來了,他們手上都捧著一個盒子,裡頭盛滿了各種各樣的文書。
事發這幾天,文書統一送到公主宅院,不知不覺堆積了這麼多。
“公主隻是就著緊要的處理了,剩下的都沒動,還請二位回去後再重新存檔。”
“自然,自然。”陳超一點也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