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叫來兩個老婆子一塊把人攙扶進去。
“把他送回他的屋子吧,一身酒氣的彆到女郎屋裡熏著女郎了。”
“可是……”老婆子有些猶豫:“女郎說了雲書郎必定吃了酒不舒服,她要親自照顧來著……”
“你了解女郎還是我了解女郎?女郎身子骨羸弱,能照顧得來麼,先把他弄回他的房間清理好再說。”
“是。”
老婆子沒有再多言,攙扶著雲樾進去了。
裴徹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待濤兒行禮致謝準備撤離時,他又叫住了她。
“你們家女郎和軟……咳,和雲樾住一塊?”
“郎君這是何意?”濤兒有些懵。
畢竟這屬於女郎私密之事,這麼問未免有些唐突。
裴徹也覺得尷尬。
他攏了攏袖子佯裝輕鬆:“我隻是想關心他們二人,畢竟成親三載,作為兄長的卻從未過問,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濤兒更覺奇怪了。
郎君就不是個愛管內宅事的人啊……
不過她還是默默點頭:“女郎和雲書郎之前還好,最近這段時間比較親密,雲書郎會下廚給女郎做熱乎的,女郎也經常讓雲書郎上主屋睡。”
“上主屋睡?”裴徹挑眉。
“嗯。”濤兒點頭,多的就不肯說了。
裴徹疑惑地撓了撓頭,心道,攸寧這是知道雲樾的情況還是不知道?
該不會他們成親三載從未圓房!
一種可怕的想法在裴徹腦海形成!
假若這雲樾從一開始就是女子,而自家從未出門的小妹也並不懂男女之事,然後……就被這女扮男裝的家夥給忽悠了三年……
這樣一來也就解釋了他們成親三載,愣是沒有半點延綿子嗣的意思。
思及此,裴徹真恨不得把雲樾那廝給撈出來。
好家夥,騙婚騙到玉府來了,好大的膽子!
“郎君?”濤兒看到裴徹的表情精彩紛呈,不由得疑惑。
郎君這是何意?
該不會是現在才後悔沒有娶自家女郎吧?
當年,女郎還沒有成親時,主母便一直撮合他們倆,是郎君一直逃避推脫。
如今看到女郎和雲書郎琴瑟和鳴,終於被刺激了麼?
思及此,濤兒不由得說了一句:“雲書郎雖然沒有家室背景,但卻是個惜花的。”
言下之意,不像某人,不識寶。
當然,濤兒也就為了報複裴徹才這麼說,若雲樾在場,她決計不會誇的。
畢竟雲書郎和裴徹本質上也沒什麼不同,都是配不上自家女郎卻老叫女郎傷心的人。
裴徹不知道濤兒的內心所想,看見她那篤定主子琴瑟和鳴的表情,隻想投予深深的憐憫。
然而這事兒……還有待查證。
如今夜已深,不該再繼續逗留了。
裴徹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
第二天,雲昭醒來時,先是覺得頭疼,接著茫然,直至昨夜的烤羊肉和桂花酒在腦海浮現,她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竟然受美食蠱惑,不知不覺喝高了!
甚至!還完全忘了喝醉以後的事!
雲昭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她的動作太大,驚擾了雅榻看書的玉攸寧,玉攸寧當即放下書冊。
“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
“嫂子……我昨晚怎麼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