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也是,女郎的心定然是被傷的透透的了。
公主又素來孤傲,她知道女郎心有怨懟,卻不願意也不會拉下麵子來哄。
於上位者而言,兒女雖然重要但也不是那麼重要,畢竟與自己相比,兒女永遠是下位者。
兒女所享受的一切,都是父母給予的,無論父母是嚴苛、偏心或者其他,作為兒女都沒有資格去怨懟。
這便是皇家的生存法則。
所以公主即便知道玉攸寧生氣,也不會當一回事,更不可能為此去哄她。
心雨姑姑雖然同情女郎,但也莫可奈何,隻能看著女郎鬨彆扭。
此時玉攸寧確實在床上躺著,不過卻不是心雨姑姑想的那樣病殃殃的。
她正安靜地看書。
玉攸寧床邊散落著許多書籍,可見這些日子她沒少下功夫。
當然這些書也不是她帶來的,而是東廂原主人的。
玉攸寧這些天在房間不發悶,還真多虧了這些閒書。
原主人似乎很喜歡遊曆山川,不但搜集了許多地方誌和遊記,還做了很多標注,有趣就有趣在這些注解,基本都是打假的。
譬如遊記記載某山有口仙人井,每日辰時會吐納靈氣,有仙人在此贈藥。
書的主人慕名而去,仙人井是找到了但仙人卻未曾見,他還在仙人井旁結廬住了兩個月,最後發現這口井與一溫泉相連,冒出的熱氣不過是溫泉蒸騰出來的熱氣罷了。
諸如此類的打假備注還有很多。
一開始玉攸寧隻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看著看著就看入迷了,而今而是到了廢寢忘食的程度。
聽到濤兒開門進來她也清楚是吃藥的時間到了。
玉攸寧頭也不抬:“倒了就好,不用驚動我。”
“女郎,你且看看是誰來了。”
玉攸寧撇了撇嘴:“我誰也不見,不管是誰讓她回去吧。”
能來這裡的無非就是心雨姑姑或者宋掌事。
玉攸寧一個也不想理,就當她油鹽不進好了。
這段日子她也想通了,反正無論做什麼都注定成為不了父親母親喜歡的女兒,那不如活的肆意些,她也不去父母麵前礙眼了。
結果玉攸寧話音落下,房間裡出現一個熟悉的聲音。
“女郎連在下也不想理嗎?”
玉攸寧如遭雷擊,當即轉頭。
而後便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雲……雲……”
因著濤兒在,雲昭兩個字,玉攸寧沒有說出口,隻是一味地念著她的姓。
“是我。”雲昭彎眸笑了。
玉攸寧將手中的閒書丟下,一骨碌爬下床,踉踉蹌蹌地跑向雲昭。
由於跑的太快,差點絆倒:“你怎麼會……你怎麼會來到這裡,難道你也是被父親抓來的?”
玉攸寧的眼裡滿是懊惱愧疚。
說回那天,她被軟禁以後心如死灰,渾渾噩噩中她甚至已經放棄求生的念頭。
忽然有一天濤兒被帶了過來。
玉攸寧恍然想起,與她一塊來彆院的還有雲昭。
濤兒哭著說,她被扣留的第二天,雲書郎就被玉公叫去,然後就沒有下落了。
彼時玉攸寧如遭雷擊,生怕雲昭是被父親洞悉身份身遇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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