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徹沒搭理她,徑直進了玉攸寧的大帳。
宋掌事第一反應就是跟上去再勸諫幾句,畢竟公主確實在等他商量後續。
已經跟外界失去聯絡半個多月,公主急需重新掌握外麵的情況。
此時分分秒秒都至關重要拖不得啊。
結果裴徹卻要先去看紙婿郎!
紙婿郎為了救她們負傷是讓人感動,但等事情結束再予以厚賞便是了,何以現在為他浪費時間。
奈何宋掌事還沒邁多少步,玉攸寧陡然橫到了她的麵前。
“我的夫君也有事要與兄長密談,而且事情更為緊急,凡事都講究個先來後到,人是我們先找的,還請宋掌事耐心等候。”
“女郎,你何以敢讓紙婿郎與公主相提並論!公主要見彆人什麼時候還得排隊了!”
玉攸寧這些天的轉變早就讓宋掌事怒在心頭,但身陷囹圄,宋掌事不想把精力放在調教女郎,便由著她了。
沒曾想這些天的忍讓反而讓女郎長出硬翅膀,越來越離譜!
“女郎,莫不是這些天連腦子也關糊塗了!琅錚第一仕女的涵養和規矩都哪裡去了!”
“我自知不配當琅錚第一仕女,也不配當宗室女,待回建康我便自請出府,與郎君同歸庶民便是!”
玉攸寧麵無表情但語氣裡全是決絕。
這話讓宋掌事眼前一黑,她怒極:“女郎可知你在說什麼!女郎可知庶民過得是什麼日子!”
“我過的又是什麼日子?”玉攸寧忍不住笑了:“我現在不過是囚籠裡的木偶罷了,你們想如何我就得如何,說起來還不如能做自己主的庶民自在呢。”
“好,既然是女郎心中所想,老奴便也不勸了!老奴會將女郎此話如實告知公主,後果如何還請女郎自負!”
玉攸寧福身行禮,這般便算是恭送宋掌事的意思了
宋掌事又被氣到,甩袖離去!
裴徹一直在簾子裡偷聽外麵的一切呢。
玉攸寧與宋掌事這番拉扯讓裴徹刮目相看!
未曾想軟弱的妹子竟然站起來了!!!
而這個改變……裴徹直接想到了雲昭。
絕對是她乾的!
難怪說枕邊風是最厲害的,沒曾想對男人有用,對女人也同樣有用。
雲昭這丫頭竟然連玉攸寧都能調教出爪牙來。
真不敢想象她若嫁人,夫君得被她如何玩弄於股掌!
此女,果然不簡單啊!
裴徹正烏七八糟地想著,外頭又傳來玉攸寧的聲音。
“濤兒,來守著大帳,誰也不許進來!”
“是!”匆匆洗漱回來的濤兒正好目睹了宋掌事與女郎的爭執。
她沒有廢話,當即把木盆放下,守在了大帳外。
“奴一定會守好這裡,一隻蒼蠅也不會放進來。”
裴徹聽到這裡便邁步繼續往裡走了。
此時雲昭在主帳裡,雖然穿著男兒的衣服,但頭發沒乾就鬆散地披著。
而且為了方便上藥,她沒穿內甲,此時看起來就跟偷穿兄長衣服的瘦弱小姑娘沒什麼區彆。
對於常年混軍營的裴徹來說,雲昭這樣已經算是女兒家打扮了。
而且還頗有那什麼……出水芙蓉天然雕琢的架勢。
看慣了她男兒裝,裴徹覺得她和雲樾也沒什麼不同,陡然看到她如此媚的一麵……裴徹那叫一個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