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宋掌事回到老巢立刻恢複麵麵俱到的模樣,第一時間便是安排後廚給各院送熱水。
洗漱好以後,又派了大夫到各院給貴人們看診。
本來看診是沒有雲昭的份的,但誰讓她是被抬進來的啊。
儘管紙婿郎不受重視,但也不能真的什麼麵子也不給,至少大夫是不敢這麼做的。
故而,給玉攸寧診了脈之後,大夫便順道請求給紙婿郎檢查身體了。
玉攸寧一愣,連忙搖頭。
“他……他剛看過,已經沒有大礙了。”
“可是……”大夫有些猶豫:“即便在外麵找大夫處理過了,但一路跋涉終究還是要換藥的,外頭的醫者到底不如建康的,用藥也不如建康的好,女郎還是讓紙婿郎看看的好。”
“大夫的意思是說老子的藥不行,包紮技術也遜你一籌?”
正說著,裴徹背著手過來了。
平日裡他是絕不進玉攸寧院落的,畢竟男女有彆,省得彆人說閒話。
但今日他的到來在玉攸寧眼裡卻如同救星。
她的眼睛頓時亮了:“兄長。”
裴徹隨意點頭,繼續笑嗬嗬地望著大夫:“雲樾的傷是我處理的,你放心,他的情況儘在我掌控之內,沒問題的啊!”
“是……”大夫深諳裴徹的脾性,這大爺可不好得罪。
他連忙作揖,灰溜溜跑了。
玉攸寧鬆一口氣,衝裴徹福身行禮:“多謝兄長解圍。”
裴徹點頭,拿著藥進去,“我也不好每次都來給她換藥,你學著點下次便交由你了。”
“是。”玉攸寧從善如流地點頭。
房間裡,雲昭舒服地躺在床上。
因著好些天不能下床,但夥食又挺好的,之前蹉跎掉的肉又長回來了,甚至比之前更豐潤了幾分。
她如此躺在床上,都不用驗明正身,一看就是女兒家。
裴徹默默皺眉:“你這幾天注意著點夥食吧。”
“?”雲昭不明。
“男人就該是經曆風霜,鐵骨錚錚的,哪有你這樣的。”
雲昭一愣,用完好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而後也覺察到了圓潤,女孩子的臉總是比男人的要圓潤。
平日裡,雲昭假扮男人,每天的勞動量都不小,吃的也不好,故而臉是清瘦的,線條分明的,如此倒也有幾分少年郎的英氣。
而今,進琅錚玉府後夥食好了,再加上這幾日腿傷了,吃的全是裴徹安排的豐盛病號餐。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於是乎肉眼可見的圓潤了。
臉一柔和,女兒家的特征自然就凸顯了。
她心驚地點頭,心道以後可不能再饞嘴了,否則真得露餡不可。
“依我看,還是得儘快找到你兄長,讓你們倆身份換回來。”裴徹開口。
玉攸寧也點頭:“是啊,宜早不宜遲,這事兒還得兄長多費心。”
經曆這件事以後,玉攸寧的危機感更強了,她尚且是風雨裡搖曳的小舟,更彆說雲昭。
若是身份被揭穿,屆時必定難逃一死。
之前她們因為身份不便,無法頻頻出府查詢,但裴徹就不一樣了,他門路多,而且自由,定然能解決這事兒的。
裴徹點頭,“你們有頭緒嗎?”
“秣陵酒肆,我有預感,兄長應該去過這裡,或者說與這裡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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