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來乍到的時候,父親可是受過很多士族氣的。
譬如逢年過節,按理說應該是各家士族前來王爺家拜藹。
可事實上,卻是父親帶著他登門給玉昆問候。
再譬如,朝廷有任何大事小情,帖子也不是先到王爺府,而是到玉昆的府邸。
總而言之,司賢從小就知道玉昆並不好相與,甚至因為他有名仕之聲,又在晟朝辦差,譜子擺的比辰王還要大。
再後來,玉昆把父親輔佐上位就更加了。
所以司賢從小就把玉昆視為假想敵。
而裴徹成為了玉昆的義子,自然也是他的敵人了。
故而這些年儘管他們近在咫尺,但司賢對裴徹接觸並不多。
當然,也因為裴徹凶名在外。
這家夥可是能夠單槍匹馬踏過黑水河衝到鐵勒漢陣營把石夜叉的頭顱割下來又安然無恙回來的狠人。
司賢自覺羽翼未豐不能與他交往太深。
故而這些年即便即便聽過不少裴徹的傳言,他也沒有往心上放。
雲樾就更加了。
他入府不過三年,而這三年裡,有兩年半的時間裴徹是不在府邸的。
剩下的半年,裴徹要麼跪祠堂,要麼流連賭坊,他能接觸的時候很少。
對裴徹的印象也隻是固有的吊兒郎當,粗鄙大兵苗子一根。
誰曾想,裴徹的心境竟然如此寬曠。
此時仿佛他才是那個名副其實的清談名仕。
而他們不過是些沽名釣譽的小醜。
裴徹看到兩人呆愣不由挑眉:“我是說了什麼晦澀難懂的話嗎?你們到底是聽明白了還是沒聽明白啊?”
“我救人,是為心安,也是為讓雲昭解決京口的事兒就這麼簡單。至於你們說的風險,我倒是不太在意,死就死了,也就是你死我死大家死的局麵而已,人生誰還沒個死啊,看開些就行了。”
“……”雲樾。
“……”司賢。
“反倒是你啊,雲樾,到底怎麼回事,你當初怎麼突然就在府邸消失了,你有沒有想過後果,你這麼不管不顧的消失,你知道你妹子是怎麼來的麼,還不是因為你!”
“你現在倒好,還有心思在這裡吃飯聽小曲兒,你妹子還以為你死外麵了,天天以淚洗麵。”
裴徹說的誇張,雲樾滿臉抽搐,顯然他也知道哭哭啼啼不是自家妹子的風格。
自家妹子絕不會以哭來解決問題,她隻會以身入局尋找自己。
哪怕是找到自己的屍骨,她也會去。
等裴徹罵夠了,雲樾這才開口。
“事實上,當初我確實沒想過後麵突發的狀況,彼時我在文書閣發現了玉公屯兵,我想借著殿下埋在玉府的線把消息傳遞出去。
但是我發現來不及了,畢竟盧遠在文書閣也不是全然自由,他也要找到契機才能出府
故而我隻能親自出去一趟。”
誰曾想,雲樾那麼倒黴竟然在與太子接頭的時候遇上了刺客。
而後雲樾為了救太子,被刺客毒針紮到,就此昏迷不醒。
太子為了救他隻能把他帶走。
太子更沒想到玉府管理那麼嚴格,雲樾隻是當天沒回來,直接就被狀告到公主那裡去了。
而後玉攸寧不知情況,以讓他歸寧為由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