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也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等她們再次醒來已然是天光大亮。
兩人也顧不上洗漱,第一時間就是問濤兒昨夜裴徹有沒有來。
濤兒一臉莫名:“少郎君為何要過來?女郎和雲書郎邀請他了嗎,不見人呢。”
“那他……”玉攸寧本想問那他昨夜有沒有出去,什麼時候回府之類的。
但平日裡她鮮少關注兄長的動向,再說了濤兒是她院落的人,若想知道裴徹的行蹤就還得到裴徹的院落去詢問。
這般勞師動眾下來,宋掌事定然就會知曉,屆時還得找一堆有的沒的解釋。
玉攸寧歎氣:“算了,我等會兒親自去兄長院落看看吧。”
“奴雖然不知少郎君的情況,但是卻知道大郎君的情況呢。”濤兒眨了眨眼睛,特彆上道。
果然,原本還準備匆匆洗漱的玉攸寧和雲昭都不急了,默默看向她。
“說說。”
“大郎君昨夜在大門口跪了一宿,今早也沒去當值,玉公出門上朝時大郎君就暈了……”
玉澄身嬌肉貴跪了一晚直接暈倒了,但玉昆仍舊看也沒看他。
畢竟京口計劃就差臨門一腳,是玉澄這蠢貨一手破壞的,不但讓他丟了京口,還得去京口觀禮看彆人加官進爵,這口氣如何咽的下去!
故而玉昆直接上朝去了,等回來時已經巳時,玉澄仍舊躺在原地。
這些天玉澄帶兵風餐露宿早就疲憊不堪,昨天負荊請罪不吃不喝又蹉跎了一宿,今日清晨暈厥未得到妥善處置,此時太陽猛烈,他毫無血色就跟死人差不多了。
本來玉昆不打算搭理,但誰讓這裡是集賢坊,世家大族大多都住在這裡,更何況琅錚玉府還是最中間的位置。
玉澄的模樣自然也落入其他人的眼裡,特彆是就在玉公身後的屬於周氏豪族的青牛軿車,此時自然也把玉澄的慘狀看在眼裡。
他不由朗聲開口:“喲,玉公留步,這是臨江吧,怎麼回事啊,早上就似乎跪在這了來著,我記得他前日才受今上嘉獎,怎麼轉頭就在自家門口跪上了。
我說你對他未免也太嚴苛了些。”
“我家周旻若是有臨江這般能耐,才入仕沒多久就能得到今上的嘉獎,我立刻燒高香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罰他呢。”
“是啊,臨江到底犯了什麼事兒才讓你發這麼大的火氣,你看他被折騰成什麼樣了,快些讓他回去找大夫看看吧。”旁邊與玉昆交好的世家家主也紛紛開口。
玉昆衝眾人拱手:“吾兒初出茅廬身上仍有矜貴驕縱陋習,而今老夫不過是想幫他修理修理枝葉,諸位便不要管了。”
“這怎麼行,臨江好歹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從小乖巧,還有什麼陋習值得這麼大陣仗,依我看莫不是玉公……嫉妒臨江如此年輕便大放異彩入了今上的眼?”
周氏家主越說越激動,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玉昆嘴角抽動了一下,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馬鞭展開,狠狠抽這廝幾個馬鞭。
不過終究沒能如願,因為這廝狡猾的很,他壓根沒下軿車。
此時的車都是排隊行進的,他不走後麵的人就無法走,於是乎這裡就會是他們集會的地點。
玉昆可不想讓這丟人現眼的東西再給玉府抹黑。
他衝隨從示意,讓他們把玉澄給拖回去。
就在這時候,昏迷中的玉澄悠悠轉醒,他已然聽到了周氏豪族的挖苦,此時正掙紮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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