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說的對,她不該這般自亂陣腳!!!
母親突然把雲昭帶走,必定有事發生,假如她跟去,無非就是多困一個人。
她應該在後方運籌帷幄!
雲昭說的後盾,實則也並非單指她,而是指兄長裴徹!
若母親真的把雲昭軟禁了,也隻有裴徹才有辦法救她了。
想通了以後,玉攸寧不再拍門,而是把濤兒給喚了進來。
“去找少郎君,告訴他這邊的情況,另外再去母親院落探一探風。”
“是!”
“小心些。”
“女郎放心。”
濤兒福身,找借口出去了。
……
此時公主正在廳堂喝茶,她的身後是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嬤嬤。
徐嬤嬤滿臉都是長途跋涉後的風霜,但眼神卻透著犀利,她與常年待在宅院的宋掌事舉手投足均是世家大族的風範不同,徐嬤嬤體格比較壯實,眼底全是江湖味,明顯是常年在外麵跑的。
不一會兒,宋掌事帶著雲昭回來了。
公主當即抬起眸子,看向雲昭的神情和宋掌事一樣帶著幾分耐人尋味。
這種感覺讓雲昭渾身不舒服,她按捺心中不安,按規矩見禮。
“奴參見公主。”
公主淡淡地看向坐輪椅之人:“平日裡倒是本公主看走眼了,這世上還真是有雌雄莫辨之人啊。
我當替父從軍隻是話本裡的故事,誰知當今還有比替父從軍更為讓人感動的,替兄為贅。”
“奴惶恐,不知公主所言何意。”
“嗬。”華彰公主慢悠悠地舉起了茶杯:“汝南寒門雲氏……還是說,我應該叫你一聲潁川雲氏?”
“!!!”雲昭感覺晴天霹靂。
“所謂的汝南寒門雲氏,五年前不過是輾轉流落於各地的荒民,直至在汝南遇到舊仆,由昔年舊仆收留才在汝南落腳,是也不是?”
“是……”雲昭臉色蒼白。
“無獨有偶,七年前黑石河炸毀堤壩的罪魁禍首漕運使雲庸,自他死後,家人被貶為庶民流落在外。
也不知這個雲氏和那個雲氏是不是一個雲氏。”
“更巧的是,這兩個雲氏都有一對孿生龍鳳胎後人。”
公主點到為止,慢悠悠地看向堂下輪椅之人。
“我說的可有半分出入?”
雲昭斂眸沒有說話。
“哦,不對,還有一事。”華彰公主眼眸婉轉流盼,陰惻惻的充滿殺機。
“早前琅錚玉府紙婿郎無故消失,宋掌事便派人到汝南尋找,而後果然找到了私自歸寧的紙婿郎。
但奇怪的是隨著紙婿郎歸府,汝南雲氏的小女郎也不見了。
不知,這其中又是什麼緣由。”
雲昭袖子裡的手握得緊緊的,總算知道宋掌事為何殺氣騰騰不管不顧地提拿她。
敢情,華彰公主也派人去汝南查探了。
隻是不知自己是哪裡露出了破綻才會引得華彰公主去查自己。
說來也是她大意了,既然入了局便早該將汝南的一切打點好,而非這般屢次三番讓人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