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以公主的風格,若真糾到她的錯處,應該直接把她仗殺才對。
而今她卻隻是提自己來問話,想來應該是還有所圖。
雲昭心思千回百轉,最後視死如歸開口:“公主,奴隻能認一半。”
但凡雲昭抵死不認或者磕頭認罪,華彰公主都會看不上她。
而今,雲昭說認一半,還真引起了華彰公主的興趣。
“一半,何來一半?”
雲昭順勢滑落下地半跪叩首:“家父確實是昔日黑石河漕運使雲庸!但奴可以發誓入贅玉府絕無謀害玉府之心。
當年,奴不知朝堂水深,一心想求入仕為父正名。
可惜奴的身份注定碰壁,奴正尋求出路時陡然看到對天下寒士開放的清談宴便不知天高地厚地參加,還拔得了頭籌。
奴不知魁首對於世家子弟而言是康莊大道,對於寒門來說卻是催命符。
幸虧玉公出手將奴招為贅婿,為今上解憂解也保住了奴的性命。
若沒有入贅,隻怕奴早已身死。
故而奴絕沒有害人之心。”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那你為何不在入贅後坦誠自己的身世!!”
“彼時奴被架在火上炙烤,隻能應下這樁婚事,也曾想過與玉公、主母坦誠。奈何府邸規矩森嚴,奴實在找不到適合的時機。
再者,這幾年奴也清醒了,潁川雲氏已在七年前消失,而今有的便隻是汝南寒門雲氏,即便是為了家人,為了女郎,奴也隻能當汝南寒門雲氏。
若非公主今日問起,奴是準備一輩子不再提身世的。
不信,公主可以查,奴自來到玉府後並未與家人有過半分聯絡,奴是想與過去斷個乾淨的。”
“好,即便這是你隱瞞身世的緣由,那我問你,你是雲樾,還是雲昭!”
早在公主開第一句“世上果真有雌雄莫辨之人”雲昭就已經猜到公主知道她的秘密了。
不過雲昭是抵死,不能認的。
即便公主已經篤定,她也不能說是。
“奴自是雲樾不假。”雲昭硬著頭皮回答。
“好,既然如此,宋掌事帶她去驗明正身!若她是女子,便直接拖出去殺了!”
“是!”宋掌事沒有猶豫,當即讓仆婦把她拖到旁邊暗房。
雲昭一路求饒,奈何她的腿腳不方便,兩個老仆婦力氣忒大一會兒就把她揪到暗房裡去了。
此時雲昭腦子也在瘋狂運轉該如何應對。
“進去!”兩名老仆婦扔沙包似的,一把將她扔進暗房。
雲昭身上的傷還沒好全,這一摔有種傷口又破裂的感覺。
她不由自主悶哼了一聲。
但雲昭的手卻暗暗放到胸口,已然準備掏係弓弩。
此時,也隻能先把老仆婦解決再說。
總之女子的身份絕不能認,否則兄長就真要被落實逃奴贅婿的名頭了。
畢竟關於身世,即便是琅錚玉氏子弟,前朝中也多有戴罪之人。
更彆說三國鼎立之時,多的是祖上有悖而隱瞞身世投身入仕的。
故而,即便潁川雲氏的身份被拆穿,頂多隻是被驅逐,倒也沒有性命之憂。
所以當初玉公派人去調查兄長底細,倒也沒有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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