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明麵,裴徹是玉昆的人,若是讓裴徹找回舊部,也就是變相壯大玄甲部曲而已。
但現在,不一樣了。
正如他所期待的,也許裴徹能成為司賢最好的助力!
本來雲樾還覺得拉攏裴徹將是一件傷神的事兒。
誰曾想,命運強勢地把他推到了麵前。
雲樾知道,幫太子籠絡裴徹就在此刻,於是乎便把北地這個重要的消息告知了裴徹。
他日即便不能一起某事,至少也不會是敵人。
裴徹拱手:“多謝。”
知道了家族舊部或許還存於世,裴徹恨不能連夜離開直奔北地。
這些年玉昆以保護潘淵裴氏血脈為由一心想留他在朝堂當文官。
而裴徹執著於從戎,夢想有朝一日率軍北上奪回舊地。
兩人一直較勁,但因為玉昆出發點是為他好,裴徹又是個重情義的,故而也隻是如同彆家少年郎一般隻是暗搓搓的造反,偷偷離家出走什麼的。
因著“孝義”他由始至終都沒有撕破臉。
而今再看,自己簡直愚蠢至極。
非但認賊作父,還平白蹉跎這麼多年!
但凡他在北境時想著回故土看一看也許早就能和舊部重逢。
仿佛看出裴徹的自責,雲昭安慰:“這未嘗不是好事,潘淵裴氏舊部落入玉昆手裡不見得比在鐵勒漢強。”
這話,一語中的。
畢竟,於鐵勒漢而言,潘淵裴氏舊部隻是手下敗將,最多淪為底層奴隸也就是今日這般罷了。
但他們若是落到玉昆手上,涉及的就是士族之爭乃至朝堂之爭。
隻要潘淵裴氏還在,第一士族的便不可能是琅錚玉氏,玉昆又怎會看著他們東山再起。
甚至裴徹,他能無憂無慮,不也因為族人儘死麼。
“你現在知道的剛剛好,不過把他們帶回的路必定艱險,你若真要行動,還得再好好籌謀。”
裴徹不置可否地點頭:“我自然會好好謀劃的,這次,我會親自帶他們出來!!”
裴徹平時總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而今難得的一臉嚴肅,可見他是走心了。
兄妹倆對視一眼,對於裴徹倒是不太擔心,畢竟他可是十八歲就能單槍匹馬闖入鐵勒漢手刃敵人的人。
他一個人獨闖鐵勒漢沒有問題。
唯一困難的或許隻是如何把部下也給帶回而已。
想到這裡,雲昭微微皺眉:“如果實在不行你隻能取舍,切記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隻要人還在,總有救回的時候,魚死網破就什麼也沒有了。”
裴徹斂眸:“我知道了。”
雲樾看了一眼有來有往的兩人,說不出此時是什麼感受。
他們談的明明是正事,言語也沒有半分曖昧,可雲樾心情複雜,總覺得自家小白菜被人惦記上了。
應該……不會吧?
不過,裴徹……倒也不是那麼差,在一眾士族子弟中他是出挑的。
如果他能安全從北地回來,親上加親認了這個小舅子也不是不行。
就在雲樾想歪的時候,裴徹敏銳捕捉到了他的眼神,不由淩冽望了過去。
“?”
“呃,咳,裴郎君此去艱險,萬萬小心。”雲樾溫潤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