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玉昆搖搖頭,打消了把裴徹逮回來的念頭。
“算了,這豎子回府也有段時間了,仔細掐算起來也確實到他臨界點,該造反回北地了。
莽夫就是莽夫,終究與我們清流士族不同。
我就不明白,這一毛不拔的北境有什麼好待。
玉澄再不濟還懂得哪裡是溫香軟玉人間天堂,他倒好,跟他那不知所謂的父親一般,不是刀光劍影的苦寒之地他都不愛。”
想起那個被稱為晟朝第一戰神的男人,玉昆的臉上滿是不屑以及一絲絲藏不住的妒忌。
在他眼裡,裴矜不過是個莽夫罷了,頂多出身好一些,若他不是戰死在北地也不會被人推崇至此。
故而,裴徹也與他如出一轍,玉昆是很看不上的。
不過看不上歸看不上,卻是堅決不能讓裴徹再從戎,成為第二個潘淵裴矜的。
更不可能讓潘淵裴氏再翻身。
“不用現在就把他抓回,但老規矩,讓眼線盯著,但凡他軍功冒了頭再把他逮回來。”
“是。”管家恭敬應諾:“不過主公也不要太傷神,兩位郎君隻是各有各的喜好罷了。”
“就是太有了。”玉昆無語:“想我英明一世,怎麼儘教出這樣的廢柴來。”
“玉公日理萬機,又怎麼能怪得到玉公頭上呢。”
玉公歎息,他是真的心累。
“這些不成器的家夥不提也罷。”
“族裡成氣候的宗室子弟,也幫我多主意些。”
“是。”管家恭敬作揖。
……
於是在裴徹悄無聲息的離家出走後,玉澄也被派離了建康。
玉公因著京口之事,有意低調,又到荊州巡兵去了。
府邸,隻剩公主以及玉攸寧夫婦。
日子看似又恢複了正常。
而這些天,雲昭的雙腳已經能落地了。
甚至玉攸寧打五禽戲的時候,雲昭就自發在旁邊慢慢走路,鍛煉雙腿。
該說不說,兩個都是真有病,也是真的為了這身病在努力鍛煉身體。
兩人愣是把體弱多病的少年夫妻演繹得淋漓儘致。
不過濤兒覺得這樣挺好的,女郎和雲書郎都是不愛出門的,在院子裡十天半個月不出去也耐得住。
雲書郎既不會想著出去尋花問柳,女郎也不會對他兩看相厭。
院子外麵的紛爭都與他們無關,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可惜好景不長,安生日子才過了幾天,公主的人再次登門了。
看到心雨姑姑,濤兒心裡一咯噔。
心雨姑姑仿佛能看懂她的心情,隻是淡淡地抿了抿唇:“彆發呆了,讓雲書郎收拾收拾跟我走一趟吧。”
“是不是……公主又要為難他?”濤兒有些忐忑。
雖然這話不應當,但最近每次被公主召見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再者,平時公主壓根不拿正眼看雲書郎!而今三番四次地召見,不是有問題是什麼。
麵對濤兒的質疑,心雨姑姑皺眉:“公主召,是爾等小婢能齟齬的麼?”
濤兒一愣,默默轉身回去稟報了。
很快,雲昭便出來了
這一次她沒有坐輪椅,而是由玉攸寧攙扶著的。
很明顯玉攸寧準備一塊過去。
心雨姑姑倒也沒阻止,與二人見禮後便在前頭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