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被丟出琅錚玉府,來來往往的人霎時停住了腳步。
大夥正打算看清是哪個倒黴催的被推搡出來,宋掌事便出現了。
她身後兩名部曲,一人拿著告示,一人拎著鑼鼓敲了起來。
“寒門贅婿雲樾對公主不敬,行為不端,屢次觸犯府邸規矩,特將其除附,並外放潯陽,以儆效尤!”
除附……也就是被休!
這踩了狗屎運的寒門贅婿終究是被趕出來了啊!
眾人一片嘩然!
說實話,哪個大家族沒一兩個贅婿啊,而贅婿跟奴仆差不多,和離再另尋也正常。
本來沒多大的事兒,但眼前這個贅婿卻不同!
三年前他一鳴驚人,從寒門變成清談魁首,而後便被玉公招贅。
要知道,玉公就這麼一個嫡女,多少士族子弟都盯著玉攸寧夫婿的位置呢!
結果愣是被這寒門給搶去了!
奪妻之恨乃其一。
另外,雲樾也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寒門到士族的階級跨越。
儘管他在府邸仍舊是奴仆且與仕途無緣。
但說白了,在朝堂謀個好前程,歸根結底不也是為了過上好日子麼。
雲樾進琅錚玉府便已經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他隻要抱緊琅錚玉府這棵大樹就好,又何須再去朝堂那般辛苦。
更何況前不久公主受困京口,他冒死逃回搬救兵。
雖說最後功勞是玉澄和孟雙各拿一半,與他贅婿沒什麼關係,但知道內裡的都清楚。
關起門來,這贅婿必定是會有賞的。
大夥都在暗暗討論,這贅婿搞不好真要仕途一片光明。
誰知這個節骨眼,他卻被公主掃地出府。
而且,緣由還是……不敬公主,品行不端……
莫非,這家夥不滿足關起門的小獎勵,想要更多所以惹毛了公主?
如果真是這樣,那雲樾胃口未免太大了。
畢竟作為低人一等的寒門,不能拿功名也不能擔功勞是公認的,更何況他還是贅婿。
即便京口救公主真是他一人的功勞,他也隻能乖乖把功勞給玉澄,更彆說人家玉澄也是真的朝堂跪求出兵的。
大夥自覺把事情給腦補清楚了,對雲樾便多了幾分鄙夷。
此時,宋掌事依照規矩,當眾宣讀了雲樾的罪狀,而後將他的除附書張貼到告示欄,如此,與贅婿和離之事便算完成了。
本來這種事情要走官府或經過家主乃至宗族同意才能完成的。
但琅錚玉府構造比較複雜。
且不說當家主母是公主,所有奴契都在她手上,就說玉昆,他徹底放權將玉府大小適宜都交予主母管是人儘皆知的。
今上還因此多次誇他乃大丈夫典範。
故而公主還真有直接處置雲樾的權利。
畢竟這就相當於公主要發賣仆婢,根本無需玉昆知曉。
誠然,雖然玉公放權了,但按道理公主禮貌上還是要知會玉公一聲。
可二人的不是鬨僵了麼,故而這程序便不存在了。
當然,這點不足為外人道也。
眾人隻是再次感慨公主果然受玉公重視。
就在眾人對雲樾指指點點的時候,府邸角門出來了一人,是心雨姑姑。
她沒有走到雲昭身邊,隻是站在人群比較顯眼的位置。
雲昭一下子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