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還沒開口,部曲就絮絮叨叨說了起來。
“七年前,庸官誤炸黑石河大壩,不但亡了晟朝也淹了潯陽。
從那場災難幸存下來的潯陽百姓便立了一根恥辱柱,上麵刻著庸官的名字,每日鞭打唾罵,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種風俗,不但平時受委屈了會來,甚至還約定成俗把九月二十一當成打庸日。”
九月二十一,也就是黑石河大壩被炸毀的那日。
雲昭聽到這裡,隻覺得心悶得慌。
“對了,有件事還得提醒你。”
部曲像想起了什麼。
“彥幢主就是潯陽人,恨屋及烏,他特彆痛恨雲姓之人,你可得……小心些。”
正說著,就看到一列玄甲部曲從山上下來。
他們一出現,那幾個還在打罵石頭的小孩兒當即跟見了鬼似的,飛也似地逃跑了。
來人也不以為意,甚至沒給小孩半點眼神,那模樣那態度像極了宋掌事看螻蟻。
此人從高處下來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雲昭等人麵前。
邊走邊開口:“喲,這不是青玄老弟麼,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青玄部曲上前一步作揖:“在下奉公主之命,為彥幢主送來一馬奴。”
“馬奴?”彥幢主眸子裡多了幾分驚訝。
說的好聽是公主送人到此,實際上不就是在府邸受罰流放麼。
不過,什麼人值得這麼大費周章地送來啊?
畢竟他雖然沒去過建康但是卻聽說過,玉府規矩森嚴,下人犯事隻有死路一條。
很多時候他們沒出府邸就被處理了,像今日這般送來潯陽的倒是第一次見。
“什麼人還得讓你們親自送來?”
“是贅婿。”青玄有些尷尬地回答:“他不知天高地厚惹毛了公主,公主就把他罰到這裡來了。”
“原來如此!”彥幢主一臉驚奇地打量了雲昭一番。
早就聽說過豪門贅婿的大名,沒曾想有生之年還能見到真人。
不過,這小身子板,這娘們一樣白的臉,該說不說還真是手無縛雞之力,看著就不行。
難怪被趕出來啊!
彥幢主腹誹完,隨意地衝身後人吩咐:“把他帶到馬廄。”
話音落下,立刻有兩人站出將雲昭帶走。
她離開時,彥幢主還在打量她的背影,同時不忘吐槽:“這身板跟娘們有什麼區彆?真不懂京中士族為什麼就喜歡這種雌雄莫辨的,真男人不好麼?”
麵對彥幢主的吐槽,青玄部曲不好點評,隻能岔開話題:“贅婿雖然來了這裡,但公主處理贅婿時,玉公在荊州訓兵未歸,故而……彥幢主還得多照看些。”
“你的意思是說,下放贅婿隻是公主的意思,玉公不知情?”
“是。”
“那以後玉公會把他撈回去嗎。”
“這個不好說。”青玄不敢代玉公作答。
當然,他之所以提點彥幢主也是出於好心。
彆看他此時有說有笑和藹可親的實際上彥幢主卻是以殘暴出名。
尤其這片地方,看似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條,但仔細打聽就會知道與煉獄無差。
這裡的人三五不時就會被他虐,內行人都知道。
贅婿流落到這,遲早有被虐的一天,若他真做的過分了,而玉公又剛好要把雲樾給召回去,那他就糟糕了。
都是玄甲部曲,賣個消息提點一二也沒什麼。
再者,他也隻是儘最後一點人事,畢竟答應了少郎君能幫就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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