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雲昭不想嘮嗑,而是第一次見麵,保持適當的距離不是冒昧,而是基本的禮貌。
畢竟大叔那滿臉的生人勿近,即便是瞎子也看得到。
結果雲昭這一走卻讓虎子叔愣住了。
虎子叔沒想到雲昭走的如此乾脆利索。
馬廄的馬奴命都不長,隔三差五便會有新人進來。
這些新人向來沒眼力見,絮絮叨叨問個沒完已經不算什麼,有的還會腆著臉來借米借糧。
總之,大夥向來害怕新人登門,像雲昭這樣有分寸的倒是少有。
虎子叔不由對雲昭多了幾分好感,他默默開口。
“天徹底黑下來之前,你必須回到院子,人沒到,會被抹殺。”
雲昭一愣,再次衝大叔作揖致謝。
該說不說,這位不苟言笑的大叔倒是比那些熊孩子討喜的多。
以往雲昭遇到的都是大人比孩子奸佞,這裡倒好竟然是反著來的,真不知該說什麼好。
不過也足以證明潯陽這個地方足夠怪異。
雲昭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她當務之急還是得為今晚睡覺考量,彆人怪不怪的也管不了這許多了。
雲昭看了一眼天色,加快了腳步,畢竟必須得在天黑之前回來啊!
當然,雲昭此番出去除了要給自己找張床,也是為了丈量這片地方,看看有沒有逃跑的路線和機會。
竹林在河灘邊,從雲昭院落走過去大概一盞茶時間。
往那邊走的一路倒是沒有守衛,不過周遭空落落的並沒有遮擋物,人走在這上頭,一眼就能看得清,更彆說馬廄入口還有幾座了望塔。
士兵全都在了望塔盯著呢。
想必方圓幾十裡都在他們的監視範圍,從馬場逃跑的可能應該是不大了。
雲昭收攏心神,一邊快速砍竹子一邊思量明天再去割馬草的地方看看。
對於木匠來說,砍竹子,砍木頭都是基本功裡的基本功,把竹子變成家具農具,更是信手拈來的事。
雲昭砍竹子速度很快,剛放倒三根竹子就聽到萬馬奔騰的聲音。
她下意識轉頭,便看到成百上千匹馬正奔騰進馬場。
有那麼一刹那,雲昭擔心這些馬會衝竹林而來。
畢竟這裡有河灘,在外吃草的馬溜達回來難免不會口渴。
要是它們往這邊衝,那自己就麻煩了。
在她思考要不要找個地方躲避,以免被戰馬踩成肉泥時,那些馬匹卻有靈性地拐彎,自覺進了馬廄,而且還是各回各家壓根沒亂跑。
雲昭驚呆了。
這些馬,可真聰明啊!!!
就在雲昭看萬馬歸巢時,天也不知不覺地擦黑。
一道尖銳的哨聲打破了雲昭的呆愣,隱約還聽到有人在吆喝:
“一更天點卯,所有馬奴速速回院子不得再出來,否則以逃奴處理。”
雲昭一愣,一更天,也就是戌時。
她看了一眼周遭,可不就是現在麼!
雲昭趕緊拖著竹子往院落跑。
一路上,有不少馬奴飛奔歸來。
有的匆匆越過了她,有的則好奇地綴在她周遭打量。
八卦的更是直接搭訕:“喲,新來的吧,以前沒見過你啊!”
雲昭一愣,倒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在這麼著急的時候上趕著嘮嗑。
不過因著周遭有不少人往回趕,甚至好些還綴在她後麵,雲昭的心便也放下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