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大夥在潯陽的出路就是投靠玄甲部曲當馬奴,再不濟單乾也不會餓死。
但自從草頭王出現,單乾的基本沒活路,就連我們也受到了威脅,現在有不少人脫離出去加入草頭王了。
而且混的比我們好得多,哎,真是叫人唏噓。”
阿葉說到這裡感慨不已:“說實話我也很心動,想加入草頭王,可惜至今撈不到大貨沒辦法贖身。”
言下之意,有本事的,能撈到大貨的現在都加入草頭王了。
留在這裡當馬奴的反而都是平庸之姿。
雲昭對此卻有不一樣的想法。
因著北固山一隅,她對流民已經有了新的認知。
有的流民看似流民,實際上已經不一定是流民了。
玉公的地盤,會允許流民壯大,甚至搶自己的人麼?
這個問題不用彆人回答,她自己都有數啊。
故而,這些流民的身份還用說麼?
她更好奇的是玉公特地分化一支流民軍的目的。
想來不僅僅是撈陰貨吧?
“草頭王除了撈陰貨是不是還有其他營生?”
阿葉一臉震驚地望著雲昭,顯然沒想到他這麼敏銳。
不過這在潯陽也不是什麼秘密,跟他說也沒什麼。
作為新人了解越詳儘越好。
“咳,草頭王確實不僅僅撈陰貨,他還有一支精銳小隊專門出去殺人越貨的。”
阿葉說著又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他們搶來的東西會進貢一部分給彥幢主,既是保護費也是封口費,事實上我們領到的物資,也有他們一份功勞。”
雲昭恍然大悟。
她就說嘛,若隻是為了撈陰貨,玄甲部曲出麵就足夠了,何須再來一支流民隊伍。
雲昭心裡越發篤定,這所謂的草頭王,分明就是玉公從玄甲部曲分裂出去的專門打秋風的人啊!
如此一來,不但能把不願意成為馬奴的獨戶吸附掉,還能打劫路過的富戶商隊借彆人的財力殷實自己的糧倉,簡直一舉多得!
雲昭暗暗心驚。
阿葉沒想那麼多,仍在殷切叮囑。
“總之我們這裡的人都知道草頭王不好惹也不能惹,你若是在老城碰到他們,千萬記得夾著尾巴做人,可彆得罪了。”
雲昭識時務地點頭:“自然自然,多謝葉兄提點。”
“不過你來的也正是時候,偷偷跟你說,最近我們在水底發現了一個員外的宅院,他私庫有不少寶貝,我們正打算組隊去呢,你要不要加入?”
“……”雲昭心思動了。
水,當然沒在怕的,但她現在穿著肉甲……會吸水,一旦下水她立刻就會沉底。
身份被拆穿是小,沉溺在水裡是大。
這裡還有很多謎團等著她解開呢,小命可不能丟。
故而,雲昭搖了搖頭:“我水性不好,還是不要拖你們後腿了,我暫時單獨行動,隨機看看有什麼能做的再說吧。”
阿葉也沒有勉強,畢竟他初來乍到,確實沒必要一來就上高難度。
那員外的府邸可不普通,方哥就是折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