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遊戲廳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秦俊熙的手指在遊戲手柄上飛速跳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對麵的在景卻笑得輕鬆，操縱著角色輕巧躲過攻擊。
“砰——”屏幕上跳出“ko”的字樣，在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願賭服輸，秦俊熙同學，接下來三小時的購物時間，你可彆想跑。”
秦俊熙把手柄扔到沙發上，語氣帶著點不服氣的傲嬌：“知道了，大小姐。”目光卻不自覺瞟向手機，屏幕暗著，白若溪還沒回消息。
陪在景逛到第三家飾品店時，秦俊熙終於忍不住：“不是要去看白若溪？再磨蹭她該不在家了。”
在景拿起一對星星耳環比劃著，忽然湊近他耳邊：“急什麼？某人明明自己想見，偏要借我的名義。”見秦俊熙耳尖發紅，她笑著揮手，“走了走了，去看我們可愛的若溪。”
另一邊，白若溪正在尹正男爺爺的診所裡整理藥品，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發梢沾著點細碎的金芒。尹正男站在門口看了半晌，喉結輕輕滾動。
“若溪，”他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要不要休息會兒？”
白若溪回頭笑了笑：“快弄完了。對了，尹學長，你爺爺的脾氣好像沒那麼凶嘛，剛才還誇我藥瓶擺得整齊呢。”
尹正男沒說話，想起早上和爺爺爭執的畫麵，心裡一陣煩躁。這時外麵忽然下起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他望著雨幕，眼神漸漸沉下去。
傍晚白若溪回到臨時租住的小公寓，剛推開院門就看見尹正男站在屋簷下，渾身濕透，頭發滴著水，平日裡溫和的眼神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尹學長？你怎麼在這兒？”她剛要去拿毛巾，尹正男忽然晃了晃，直直朝她倒來。
“小心！”白若溪連忙扶住他，入手一片滾燙。他的頭靠在她頸窩，呼吸灼熱又急促，帶著雨水的涼意和一絲脆弱。
“正男學長？”她輕聲喚著，卻隻換來他更緊的依賴。這一夜，白若溪守在床邊，換了三次退燒貼，直到天邊泛白，尹正男的體溫才慢慢降下來。
而不遠處的閣樓裡，秦俊熙對著窗外望了一整夜。雨停的時候，他攥著手機的手終於鬆開，指尖泛白——白若溪的消息來了：【俊熙，我這邊有點事，沒看到消息，抱歉呀。】
他快速回了條：【沒事，明天帶早餐過去。】發送成功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剛才的焦慮好像被清晨的風一吹，都散了。
秦俊熙送白若溪到宿舍樓下時，路燈剛好亮起，暖黃的光暈勾勒出他挺拔的側影。他從副駕拎出一個保溫杯，杯壁還帶著溫熱：“阿姨燉的冰糖雪梨，你最近總熬夜，潤潤潤肺。”
白若溪接過杯子，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指節，心跳漏了半拍。她仰頭望進他眼底，路燈在他瞳孔裡碎成星子：“你怎麼知道我……”
“昨天昨晚發朋友圈說嗓子疼。”秦俊熙忽然伸手過手，替她被風吹亂的碎發彆到耳後，指腹蹭過她發燙的耳廓，“早點休息，明早我來接你去圖書館。”
宿舍門“哢噠”合上的瞬間，白若溪摸到保溫杯上殘留的溫度，突然想起今早他說“順路送你”，卻繞了三條街去買她提過一次的老字號燉品。
與此同時，尹正男站在公寓樓下，仰頭望著白若溪宿舍的方向。口袋裡的手機亮了亮，是蘇易川發來的消息：【查到了，當年給你下藥的人，和秦俊熙母親的公司有關。】
尹正男捏緊手機，指節泛白。他想起今早白若溪對著秦俊熙笑時眼裡的光，心臟像是被浸了冰的棉絮堵住，連呼吸都帶著澀意。
“嘀嘀——”汽車鳴笛聲劃破寂靜，尹正男猛地回頭，看見秦俊熙的車從街角駛出，副駕上的白若溪正低頭喝著什麼，側臉在夜色裡柔和得不像話。
他轉身走進陰影裡，喉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是蘇易川的新消息：【尹少，需要我……】
“不用。”尹正男打斷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幾個字，【把證據發給我。】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蘇易川把車停在酒吧後街時，林佳乙正站在路燈下踢石子，帆布鞋沾著泥點，像隻被雨淋濕的小鹿。他降下車窗，喉結滾了滾：“上車。”
林佳乙沒動，指尖攥著被他扯皺的衣角——半小時前，他在酒吧裡對著迎麵走來的男人冷笑：“看，這就是我爸，換女人比換酒還勤。”轉頭又衝她嗤笑，“你也一樣，不過是想看蘇家二少的笑話。”
此刻她抬起頭，路燈照得眼睛亮閃閃的：“蘇易川，你爸剛才塞給服務生的黑卡，被我換成了公交卡。”
蘇易川一愣。
“還有他身邊那個紅頭發姐姐，”林佳乙掰著手指算，“我告訴她你小時候尿床被管家追著打，還說你偷偷在他古董酒櫃裡泡過漫畫書。”
蘇易川猛地推開車門，卻被她按住肩膀。林佳乙踮起腳，把一個牛皮本拍在他胸口：“這是你剛才摔在地上的速寫本，裡麵畫了整整三頁我的背影。”她盯著他瞬間僵硬的臉，“蘇易川，你不用裝刺蝟，我又不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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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父摟著女伴追出來，看見林佳乙就皺眉：“易川，這丫頭是誰？”
林佳乙突然挽住蘇易川的胳膊，笑得清甜：“叔叔好，我是易川的……債主。”她晃了晃手裡的公交卡，“他欠我一頓正經飯，還欠一句對不起。”
蘇父的臉色瞬間難看，蘇易川卻忽然低笑出聲，反手把她護在身後，第一次對父親抬了下巴：“爸，管好你的女伴，彆讓她再碰我畫具。”他低頭看向懷裡的人，聲音軟得不像話，“想吃什麼？我請。”
林佳乙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偷偷把速寫本往他包裡塞了塞——最後一頁，她補畫了個咧嘴笑的自己，旁邊寫著：欠我的，用一輩子還哦。
閣樓的玻璃窗被貼上彩虹色貼紙，陽光透進來像撒了把糖。林佳乙踩著梯子往牆上掛氣球，宋宇軒在底下遞膠帶，嘴裡還念叨：“我說用藍玫瑰配色，蘇易川非說粉色更襯若溪，你看這俗氣得——”
“總比你上次把氣球綁成花圈強。”蘇易川拋過來個獨角獸玩偶，精準砸中他後腦勺。尹正男沒說話，隻是把白若溪常用的靠墊擺成圈，每個上麵都縫了小小的太陽圖案。
門被推開時，白若溪正被林佳乙按在沙發上試戴花環，轉頭就撞進秦俊熙的目光裡。他身後的在景拎著蛋糕盒，笑眼彎彎：“聽說有人要開派對，我帶了主角來。”
秦俊熙徑直走到白若溪麵前，手裡捏著個眼熟的保溫杯：“冰糖雪梨續杯了。”林佳乙突然吹了聲口哨：“真心話遊戲開始！輸的人罰喝三倍濃縮檸檬汁！”
瓶口轉了三圈，穩穩停在在景麵前。林佳乙立刻舉手：“在景小姐，你是不是偷偷給俊熙塞過告白信？”
在景笑得坦蕩：“是哦，但他當場還給我了，說‘我的保溫杯隻給一個人裝東西’。”她衝白若溪眨眨眼，“現在看來，他沒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