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箐蘭在23樓的森威集團加班室驚醒時,鍵盤還沾著冰美式的水漬,屏幕上“森威周年慶廣告方案”的文檔閃著光。可下一秒,鼻腔湧入鹹魚乾混洗衣粉的嗆味,粗布裙的補丁硌得她皮膚發疼——她正蹲在“錢來也”雜貨店的地板上,手裡攥著三枚磨邊的硬幣,麵前玻璃罐貼滿歪扭便利貼:“給阿嬤買降壓藥”“給阿琰買球鞋”“買媽媽的藍裙子”。
陌生記憶砸進腦海,她才慌了神:穿書了。穿進昨晚陪侄女看的古早童話同人劇,成了同名炮灰葉箐。原主是觀美漁村的孤女,父母溺亡後跟著刻薄繼母金枝過活,攢錢隻為修廢棄媽祖廟,盼媽媽魂魄安息。可按劇情,半個月後森威總裁傅君瀾海難失憶,原主救他、動心,他恢複記憶後卻視她為塵埃;後來真千金妹妹歸來,未婚妻設計陷害,原主最終在兩人婚禮當天投海,連媽媽的廟都沒修成。
“我才不做炮灰。”葉箐蘭攥緊硬幣,指節泛白。她是年薪十五萬的策劃主管,從實習生熬到能獨扛項目,哪甘心重複這種爛結局?
“死丫頭!躲裡麵偷懶?”金枝踢門進來,叉腰罵,“這個月水費你出!我看見你用李家的水洗衣裳!”
葉箐蘭壓著怒火,學原主怯懦的語氣,眼底卻藏著亮:“媽,觀美文化祭抬神轎比賽還有三天,第一名五千塊獎金。”
金枝的眼睛瞬間瞪圓,手指飛快盤算:“阿琰學費差三千八,阿嬤的藥隻夠半個月……”
“我知道。”葉箐蘭把硬幣塞進罐,指腹蹭過罐底媽媽的舊照片。她想起昨天廟會買的“招貴人禦守”,紅繩係著褪色玉墜——攤主說這禦守能遇貴人,而她的貴人,就是即將落難的傅君瀾。那個手握商業帝國的總裁,是她擺脫金枝、修廟安家的唯一機會。
可沒等她細想,三天後的文化祭當天,風暴提前席卷觀美海域。葉箐蘭裹著雨衣在海邊找了一夜,終於在礁石縫裡看到傅君瀾——他渾身是血,定製西裝染成暗紫,手裡攥著枚刻“慕安然·傅君瀾”的鉑金戒指,呼吸微弱。
“阿姐!他還有氣!”葉琰抱著褪色青蛙布偶跑過來,小臉上沾著泥。
葉箐蘭費力把傅君瀾拖上岸,剛想叫救護車,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聲音沙啞:“你是誰?”
他失憶了。葉箐蘭心頭一跳,看著他蒼白卻俊朗的臉,突然想起童話裡被詛咒的青蛙王子——眼前的總裁,不就像掉進水潭、忘了自己身份的王子嗎?她蹲下身,把葉琰的青蛙布偶塞進他懷裡:“我叫葉箐,你可以先住我家,等想起事再說。”
傅君瀾沒反駁,隻是盯著懷裡的青蛙布偶,黑眸裡閃過一絲茫然。葉箐蘭沒注意到,她腕間的禦守紅繩,正悄悄纏上傅君瀾的指尖。
可安穩日子隻過了兩天,麻煩就找上門了。這天清晨,葉箐蘭剛煮好粥,門外就傳來刹車聲——張明寒帶著幾個黑衣保鏢站在門口,手裡舉著支票:“葉小姐,感謝你救了傅總,這五十萬,算辛苦費。”
葉箐蘭瞥了眼支票,又看了眼裡屋——傅君瀾正拿著布偶,笨拙地給葉琰講青蛙王子的故事,側臉軟得不像平時冷硬的總裁。她突然不想把他交出去:“傅總現在失憶,我不能拿他換錢。”
張明寒的臉色沉下來:“葉小姐,彆給臉不要臉。”話音剛落,裡屋突然傳來響動,傅君瀾扶著門框走出來,手裡還攥著布偶:“我不跟你走。”他看向葉箐蘭,眼神堅定,“我要留在這。”
張明寒愣住了,葉箐蘭也愣了——這個昨天還連自己名字都記不清的人,居然會護著她?可沒等她反應,張明寒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張照片,扔在地上:“傅總,你看看這是誰?”
照片上是慕安然,穿著白裙站在教堂前,手裡拿著和傅君瀾同款的戒指。傅君瀾看到照片的瞬間,額頭突然冒冷汗,捂著腦袋蹲下身:“頭……好痛……”
葉箐蘭立刻擋在他身前,瞪著張明寒:“你彆逼他!”
張明寒冷笑一聲,轉身離開:“葉小姐,我給你三天時間,想清楚後果。”
門關上的瞬間,傅君瀾突然抓住葉箐蘭的手,聲音帶著脆弱:“我好像想起點什麼……有個女人,在教堂等我……可我不想走,我想跟你一起,給阿琰講完青蛙王子的故事。”
葉箐蘭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眼底的依賴,突然覺得心疼。她剛想開口安慰,腦海裡突然響起電子音:【滴——逆襲改命係統激活!宿主葉箐蘭,當前任務:守護失憶的傅君瀾,阻止張明寒奪權。新手禮包已發放:初級治愈術、青蛙布偶強化可安撫傅君瀾情緒)、禦守羈絆與傅君瀾距離越近,他恢複記憶越慢)。】
係統?葉箐蘭又驚又喜,剛想查看禮包,傅君瀾突然靠在她肩上,呼吸漸漸平穩——他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布偶,指尖輕輕蹭著她的袖口。葉箐蘭低頭看著他,突然想起原劇情裡的遺憾:原主到死,都沒等到傅君瀾一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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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摸了摸傅君瀾的頭發,心裡暗下決心:這次,她不僅要改自己的命,還要讓這個“青蛙王子”,看清誰才是真心對他的人。
可沒等她規劃好,當晚就出了意外。葉箐蘭半夜起來喝水,看到院子裡站著個穿黑袍的人,手裡拿著個信封。她剛想喊,黑袍人突然轉身,露出半張臉——居然和傅君瀾有幾分像!
“彆出聲。”黑袍人把信封扔給她,“張明寒要在明天的船上動手,想把傅君瀾推下海,偽裝成意外。”
葉箐蘭攥緊信封,剛想問他是誰,黑袍人已經消失在夜色裡。她回到屋裡,傅君瀾還在睡,眉頭卻皺著,像是在做噩夢。葉箐蘭坐在床邊,用係統給的初級治愈術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他的眉頭漸漸鬆開,嘴裡喃喃道:“箐箐……彆離開……”
葉箐蘭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可又想起照片上的慕安然——傅君瀾恢複記憶後,真的會記得現在的自己嗎?就像青蛙王子變回王子後,會記得救他的公主,還是隻會記得城堡裡的未婚妻?
第二天清晨,葉箐蘭收到林主管的消息:張明寒以“接傅總回家”為由,要帶他去海上彆墅。葉箐蘭知道,這是鴻門宴。她把青蛙布偶塞進傅君瀾手裡:“你要是遇到危險,就捏布偶的肚子,我會找到你。”
傅君瀾點點頭,緊緊攥著布偶,跟著張明寒上了船。葉箐蘭則悄悄躲在船艙底部,用係統的“羈絆感應”盯著傅君瀾的位置——紅繩的波動越來越亂,她知道,危險要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船艙裡傳來爭執聲。葉箐蘭立刻衝上去,剛好看到張明寒把傅君瀾推向船邊:“傅總,彆怪我,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
“住手!”葉箐蘭大喊著撲過去,卻被保鏢攔住。傅君瀾看著她,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枚玉墜——是她禦手上的那枚!“這個……是你的。”他攥著玉墜,突然用力推開張明寒,“我想起了,你救我的那天,禦守掉在礁石上,我撿起來了。”
張明寒沒想到傅君瀾會反抗,氣急敗壞地掏出刀:“今天你們兩個都彆想走!”
就在這時,船外突然傳來警笛聲——是林主管帶著警察來了!張明寒臉色慘白,剛想跑,就被警察抓住。葉箐蘭鬆了口氣,跑過去扶住傅君瀾:“你沒事吧?”
傅君瀾搖搖頭,突然抱住她:“我沒忘,我一直沒忘。就算想起了慕安然,我也記得你給我煮粥,記得你護著我,記得你說要給阿琰講完青蛙王子的故事。”
葉箐蘭的眼淚突然掉下來,原來這個“青蛙王子”,就算變回總裁,也沒忘記救他的“公主”。可就在這時,傅君瀾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著“慕安然”的名字。他看了眼葉箐蘭,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
“君瀾,你在哪?我在教堂等你……”慕安然的聲音帶著哭腔。
傅君瀾沉默了幾秒,輕聲說:“安然,對不起,我不能娶你了。我找到想共度一生的人了。”
掛了電話,他轉身看向葉箐蘭,眼底滿是溫柔:“箐箐,青蛙王子找到了他的公主,你願意跟我走嗎?”
葉箐蘭笑著點頭,腕間的禦守紅繩,終於和傅君瀾的指尖緊緊纏在一起。隻是她不知道,遠處的山坡上,黑袍人看著這一幕,輕輕歎了口氣——他是傅君瀾的雙胞胎哥哥,當年為了保護傅君瀾,才假裝失蹤,如今看到弟弟找到幸福,他終於可以放心離開了。
後來,傅君瀾幫葉箐蘭修好了媽祖廟,還在漁村開了家兒童書店,讓葉琰和村裡的孩子能讀上童話書。金枝也因為之前幫張明寒,被警察教育後,終於改了性子,開始好好照顧阿嬤。
某天傍晚,葉箐蘭坐在書店裡,看著傅君瀾給孩子們講青蛙王子的故事,突然想起穿書那天的自己——孤獨地在加班室改方案,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日子。她走過去,輕輕靠在傅君瀾肩上,他轉頭看她,眼底滿是笑意:“怎麼了?”
“沒什麼。”葉箐蘭笑著搖頭,“就是覺得,幸好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