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兒養在哀家身邊那麼多年,從未將顧瑀看在眼裡,當年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皇上才遲遲沒有為他們賜婚。”
“瓊華,這些事,你分明知情,為何要在這裡故意毀悅兒的聲譽?”
“當然,哀家知道,你是想挑撥硯卿和悅兒之間的信任,卻忘了硯卿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年的過往,你的如意算盤怕是打錯了。”
“太後娘娘所言極是。”一直站在一旁的蕭燼適時表態道,“旁人說什麼都不重要,臣隻信郡主。”
顧悅不著痕跡扯了扯嘴角。
蕭硯卿,還真不愧是深得長輩歡心的乘龍快婿之選。
果不其然,太後對於蕭燼的反應很是滿意,當下朝著妙音招招手,問道,“妙音大師,你也看到了,如今這邪祟有人護著,可有其他破解的法子?”
皇上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但是在眾人眼裡,他不說話,也是一種態度。
太後了解自己的兒子,所以也清楚的知道,想讓他現在下令要了顧瑀的命,並不容易。
除非接下來顧瑀的存在真的威脅到了江山社稷。
而她現在要做的,是給每個人一個台階。
至於其他的事,隻能徐徐圖之。
“太後娘娘,邪祟入體,按理說該祭告天地才能徹底化解。”
妙音似乎很是糾結,想了半晌似乎才下定決心,蹙眉開口。
“若是無法取其性命,隻能日日放血,割肉喂靈,然後將其震於佛塔之下,為以往枉死在邪祟手中的冤魂超度。”
皇上似乎終於聽到了眾人的爭執,沉聲問道,“割肉喂靈是何意?”
“天地萬物,皆有靈性,割肉之時,何物闖入,便以肉飼之。”妙音再次以頭觸地,顫聲解釋道,“皇上,此舉隻是權宜之計。”
這意思,分明就是即便這麼做,也未必能除掉邪祟。
威脅天下蒼生的可能依舊存在。
“皇上!”長公主眼見著顧瑀聽完這些話,一張臉煞白,當下忍不住反駁道,“這分明就是有意折磨瑀兒,本宮絕不允許!”
“這不行,那也不行。”皇上抬眸,目光落在長公主的身上,淡淡地問道,“長公主,不如這把龍椅讓你來坐?”
就在眾人商議如何處置顧瑀的時候,顧歡竟然已經出現在了皇後的寢殿之中。
“母後。”顧歡緩步走到一直斜靠在榻上的皇後麵前,跪了下去,有些擔憂地問道,“母後剛才是被嚇到了嗎?”
說起來,顧歡隻要走得慢一點,完全看不出他是跛腳。
不過,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一直注意形態,又特意練習過之後的成果。
雖然很辛苦,很難,但是對他來說,隻要能達成目的,就值。
“無妨。”
皇後對顧歡的態度,遠比對顧瑀要親近,當下伸出手摸了摸顧歡的頭,低聲道,“這個時候,你不該進宮來,萬一被他們的人瞧見,怕是又要鬨出事來。”
“聽聞太後出事,兒臣便知道今日怕是保不住顧瑀了。”
顧歡很是眷戀地將臉貼在皇後的掌心,輕聲開口。
“兒臣擔心他們會遷怒母後,所以才忍不住進京,這個時候他們的目光都在顧瑀身上,不會發現兒臣的,母後放心便是。”
“顧瑀那邊,長公主會保住他的。”皇後垂眸看著顧歡,微微歎了口氣才問道,“回來可見過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