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沒有去過那麼遠的地方，若是有機會，真的要四處走一走。”
“就連先前肖大小姐提到的柳城，感覺他們那裡用藥的一些方式跟京城都不相同。”
“其實，我覺得醫者行遍天下也是好事。”
雲擎見姚青是真心表示歡喜，當下蹲在她身邊，一邊替她看著爐子，一邊開口。
“這天底下，雖然京城太醫院裡頭醫術高明的太醫很多，但是這民間那些有名的大夫也有不少，他們說不定有很多方子是不外傳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人不會寫字，代代口口相傳，到了哪一代不行醫，說不定就失傳了。”
“姚青，若是你能將那些方子找出來，然後記錄下來，這可真的是大功德。”
“你說的有道理！”
姚青的眼睛微微發亮，好像突然找到了自己跟著顧悅離京的另一個理由。
“先前我還在想，跟著郡主出去，至少能保證郡主的安危，但是……等找到王爺，確認王爺安然無恙，我就跟郡主提及此事。”
“到時候請郡主給我安排幾個人護送，我定然能將這天下的醫方記載下來。”
“有豪情壯誌是好事，但是困難也很多。”
沒等雲擎回話，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顧悅直接坐在了她身邊，笑著開口。
“你要知道，也有很多人是不願意將自己吃飯的本事外傳的。”
“更何況，你還是女子。”
“郡主！”
雲擎一聽，頓時有些不樂意，連聲打斷了顧悅。
“女子怎麼了？”
“這世道，本就不是男子就是女子，那男子能做的事，女子自然也能做，甚至女子本就心細如發，真的記載這些時，說不定會更完整。”
“郡主自己都是女子，怎麼還會有如此偏見？”
顧悅微微揚眉，似乎有些意外雲擎會如此激動。
“雲大人！”
而姚青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
“郡主說我是女子，並非瞧不上女子的身份，而是她在提醒我，以女子身份去接觸那些老大夫，說不定會被趕出來的。”
“你也知道，很多有本事的老人家，脾氣都比較執拗，他們很難改變自己的想法。”
“畢竟，有很多規矩都是傳男不傳女，到時候若是頻頻打擾，說不得也會惹出麻煩來。”
“做任何事都會有麻煩，隻要不怕麻煩，總歸會找到辦法。”
雲擎意識到自己想岔了，當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看了顧悅一眼才開口。
“就算是郡主，現在做什麼，不也是步步被掣肘嗎？”
其實，他們都覺得顧悅能靠著自己走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這並不妨礙她做不少事的時候，依舊會束手束腳。
“雲擎說得對。”
“不過，若是你女扮男裝出行，肯定會少很多麻煩。”
顧悅點點頭，對雲擎的話很是讚同，當下笑著開口。
“若是你有心做此事，倒也不必跟著我去尋蕭燼，我讓人護送你出發便是。”
“反倒是太醫院那邊的差使，你真的舍得丟下？”
從一個太醫院的小太醫，變成一個江湖遊醫，這落差，想來一般人都很難接受吧？
更何況，姚青還是唯一的女醫，又是院正的徒弟，估計那邊不太可能放她離開。
“而且……說不定到時候，那些有心之人還會借此攻訐女子不堪大任。”
“姚青，這些你都能安心麵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