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舉動會讓於嬤嬤覺得安心,那她自然不會阻止。
“老奴有愧於郡主的信任。”
於嬤嬤閉了閉眼睛,好似下定決心一般,一字一頓地開口。
“老奴並非完全是太後娘娘的人。”
“當初起身是長公主暗中吩咐老奴,留在郡主身邊,博得郡主的信任。”
“而且老奴也並非真的孑然一身,有一遠房子侄被長公主拿捏在手中,威脅老奴聽命於她。”
“之前,長公主曾吩咐老奴給郡主下藥,那藥……老奴看過,會讓人精神恍惚,最後發狂而亡。”
“郡主,老奴承認,在拿到藥的時候,老奴猶豫過,可是到底是換了藥。”
“長公主曾經責問過老奴,老奴推脫郡主的血百毒不侵,大抵是毒藥對郡主無用搪塞過去。”
“但是老奴隱瞞這些,實在愧對郡主,求郡主責罰!”
“於嬤嬤。”
顧悅的聲音在於嬤嬤的頭頂上緩緩響起。
“金娘子最擅長的就是用毒,而且王爺給了我不少可用之人,你當真以為,你做的這些我毫無察覺嗎?”
“我早先便讓人盯著長公主,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你與她有過來往?”
“郡主……”
於嬤嬤猛然抬頭,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
“郡主既然早已知曉,為何……為何從未拆穿過老奴?”
另一邊,陳鶴安已經特地讓人收買了地牢裡的一個獄卒。
而陳鶴一也拿到了對方送來的摻了料的飯菜。
“陳鶴一。”就在陳鶴一要把那有毒的菜吃進嘴裡的時候,林一申恰好帶著人到了,抬手說道,“跟本官出來一趟。”
陳鶴一下意識地放下了筷子,起身看著獄卒把牢門打開。
難道是肖茹霜已經拿著玉墜見到了陳福?
所以,已經證明自己無罪了?
不可能!
肖茹霜從這裡拿走玉墜連半日都沒有,又怎麼可能這麼輕而易舉地就給自己翻案。
“林大人。”
心裡頭有幾分忐忑的陳鶴一跟在後頭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能出去了嗎?”
“陳鶴一,你是不是在做夢?”
林一申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才淡淡地開口。
“你二叔到公堂上狀告你害死你祖父,而且還要本官必須嚴查此事。”
“其實,我一直以為你們這些世家叔伯兄弟之間,總該是彼此扶持,才能讓家族愈發興旺,現在來看,你們陳家走到這一步,當真是怨不得旁人。”
“一個人出事,旁人都恨不得上來踩上幾腳,恨不得要了對方的命。”
“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
“大人!”
陳鶴一反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都到了這個地步,陳耀竟然還要落井下石,當下毫不猶豫地跪在了地上。
“其實害死我祖父的,正是陳耀!”
“哦?”
林一申腳步一頓,隨後看向陳鶴一,微微揚眉開口。
“你既然這麼說,那想來應該是有證據了?”
“陳鶴一,誣告他人,若是一旦坐實,那可是罪加一等,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