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能利用它,我們必須去‘品嘗’它。”陳明說,“胖虎的‘空’,不是虛無,而是一種極致的‘純粹’。一種剝離了所有附加意義的‘純粹’。如果說品鑒家追求的是‘意義’的極致,那麼我們,就去探索‘無意義’的極致。”
他看向胖虎,眼神中充滿了鼓勵。“胖虎,你現在雖然無法‘品嘗’,但你依然是一個廚師。一個能理解‘配方’,能掌控‘公式’的廚師。我想讓你……用你的‘空’,去烹飪一道菜。”
胖虎那雙空洞的眼睛,再次閃過一絲困惑。“用‘空’……烹飪?”
“是的。”陳明說,“用你的‘公式’,去複製一道菜。不是為了‘好吃’,不是為了‘意義’,也不是為了‘爽’。隻是為了……‘存在’。”
“存在?”阿錦的數據流在控製台上飛速跳動,顯然這個概念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是的,存在。”陳明說,“一道菜,它的‘存在’,不應該僅僅取決於它的‘味道’,它的‘意義’,它的‘價值’。一道菜,它僅僅是‘存在’,這本身就是一種終極的‘確定性’。而這種‘確定性’,是品鑒家無法否認的。”
“一道……‘存在之菜’?”說書人喃喃自語,筆尖開始在空白書頁上移動。
胖虎閉上眼睛,他開始嘗試。他不再去回想任何味道,任何情感。他隻是用他那被“公式化”的感知,去“理解”食材的物理結構,能量組成,信息編碼。他拿起一個普通的番茄,他知道它是由水、糖、酸、纖維素等組成,他知道它在陽光下生長,吸收了能量。但他感受不到它“新鮮”的意義,感受不到它“酸甜”的滋味。
他開始切割,烹飪。他的動作精準而機械,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他就像一個機器人,完美地執行著一道道指令。他做了一碗最簡單的白粥。沒有鹽,沒有糖,沒有一絲調味。隻是水和米,經過最純粹的加熱,變成了糊狀。
當這碗白粥被端到陳明麵前時,索菲亞的光暈都黯淡了。它沒有任何香氣,沒有任何吸引力。它隻是……一碗粥。一碗純粹的,隻為了“存在”而存在的粥。
陳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味蕾沒有任何反饋。這碗粥,沒有味道。沒有鹹,沒有甜,沒有香,沒有臭。它隻是溫熱的糊狀物。
但陳明的眼睛,卻在這一刻亮了起來。
“這……就是‘無味之味’。”陳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它沒有味道,所以它無法被‘品鑒’。它沒有意義,所以它無法被‘估價’。它隻是……存在。純粹的,不可否認的,絕對的‘存在’。”
阿錦的數據流瞬間化作一片瀑布。“老板!這碗粥的‘存在基石’異常穩固!它不依賴任何外部定義!它完全由‘自身存在’所錨定!”
索菲亞的光暈重新明亮起來,她嘗試用共情去感受這碗粥,卻發現自己的共情頻率無法滲透。它就像一塊無瑕的鑽石,純粹而堅硬,沒有任何情感的縫隙。
說書人的筆尖在空白書頁上疾書,他記錄下了這碗“無味之味”的誕生,記錄下了胖虎的“空”,記錄下了陳明對“存在”的理解。
“胖虎。”陳明看向他,眼神中充滿了讚賞,“你做到了。你用你的‘空’,烹飪出了一道連品鑒家都無法品鑒的‘菜’。因為它沒有‘味道’,所以它超越了‘品鑒’。因為它沒有‘價值’,所以它超越了‘估價’。它就是……‘存在’本身。”
胖虎那雙空洞的眼睛裡,似乎有某種東西,在這一刻,被重新點燃。不是情感,不是味道,而是一種……被認可的“存在感”。
“老板……”胖虎的聲音不再空洞,雖然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力量,“我……我好像明白了。我無法品嘗,但我可以……‘定義’。”
陳明笑了。他知道,胖虎正在從他的“失去”中,找到一種新的“存在”方式。而這種“存在”,將是他們對抗虛空,對抗品鑒家,甚至對抗所有“掠食者”的……最終武器。因為,沒有什麼,比“純粹的存在”更強大。
“定義!”阿錦的數據流在控製台上劇烈跳躍,他捕捉到了胖虎話語中的關鍵。“老板,胖虎的‘存在權限’正在發生高維重構!他正在從‘被定義者’向‘定義者’轉變!”
索菲亞的光暈閃爍著喜悅,她能感受到胖虎身上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實感,雖然他依舊半透明,但那種內在的“空”卻被一種新的力量填充。不再是“垃圾快樂”的粗鄙,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關於“自我”的肯定。
說書人的筆尖在空白書頁上描繪出胖虎此刻的狀態:一個失去了所有味道的廚師,卻在“無味之味”中找到了“定義存在”的權柄。這本身就是一段足以顛覆宇宙認知的傳奇。
陳明看著胖虎,眼中充滿了欣慰。胖虎從被動地接受“失去”,到主動地“定義”自己的“存在”,這是一種質的飛躍。這比簡單地恢複他的味覺,或者填補他的空洞,都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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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你現在能‘定義’什麼?”陳明問道。
胖虎閉上眼睛,他那半透明的手,輕輕觸碰著那碗白粥。此刻,這碗粥在他眼中,不再僅僅是水和米。它是一種“存在”的載體,一種“無味之味”的具象化。
“我能定義……它的‘純粹’。”胖虎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它不被任何味道所乾擾,不被任何意義所汙染。它就是它。它的‘存在’,不需要任何外部的評價。”
隨著胖虎的話語,那碗白粥的邊緣,竟然散發出一圈微弱的光暈。這光暈不屬於任何顏色,它隻是一種純粹的“存在之光”。
“這太不可思議了!”索菲亞驚歎道,“這碗粥,它現在擁有了‘自我定義’!它不再需要我們去賦予它意義!”
“是的。”阿錦的光幕上顯示出白粥的“存在基石”數據,其穩定性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水平。“它的‘存在權重’已經無限接近於‘一’,這意味著它在概念層麵,已經是一個‘絕對存在’。”
陳明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品鑒家的“價值剝離”之所以有效,是因為他能找到目標“存在”的“價值錨點”,然後將其“貶值”。但如果一個“存在”沒有任何“價值錨點”,甚至其“價值”就是“沒有價值”,那麼品鑒家就無從下手。而胖虎此刻,竟然能將這種“絕對存在”賦予到一道菜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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