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將他的空白書再次翻開,目光落在陳明身上,仿佛在記錄著什麼。“那麼,我們該從何處著手?”
陳明轉過身,目光掃過疲憊的眾人,最後落在胖虎那依舊半透明的身體上。胖虎雖然失去了味覺,但他的“存在”卻因為這次事件而變得更加複雜和多維。他現在既是那個承載著宇宙錨點的“家”的記憶,又是那個掌握著“垃圾快樂”配方的“墮落者”。
“從胖虎開始。”陳明說,“他的‘失去’,他的‘空洞’,他的‘墮落’,這一切本身,就是一種新的‘味道’。一種品鑒家無法理解,但我們必須去理解的味道。因為那裡麵,可能蘊藏著我們對抗虛空,對抗‘掠食者’,甚至對抗‘品鑒家’的最終答案。”
胖虎的身體再次微微顫抖。他不知道陳明要他做什麼,但他知道,老板從未讓他失望過。
“阿錦,重新建立一套針對‘無價值’和‘反意義’的邏輯分析模型。索菲亞,用你的‘共情’去感受胖虎的‘空’,去理解他現在的情緒。說書人,記錄下胖虎此刻的‘故事’,包括他失去的,他得到的,他正在經曆的一切。這不是為了品鑒家,是為了我們自己。”
陳明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場戰爭,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敵人不僅僅是饑餓的掠食者,還有自詡高貴的品鑒家。他們不僅要守護“存在”,還要守護“意義”,甚至要重新定義“價值”。
“我們不能隻做被動的廚師,等待客人上門點菜。”陳明的聲音在廚房裡回蕩,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我們必須成為……萬界食坊的‘品鑒家’。去品鑒那些被遺忘的,被鄙夷的,被低估的……‘味道’。”
在萬界食坊之外,那片被胖虎記憶錨定的混元宇宙傷口,依舊散發著溫暖的光芒。但陳明知道,那光芒,也正在成為一個信號,一個引誘更多未知存在的“信標”。而他們,必須在這信標引來下一個危機之前,做好準備。
萬界食坊的廚房,在經曆過“品鑒家”的洗禮後,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而有序的狀態。陳明提出的“成為萬界食坊的品鑒家”的理念,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中的迷霧。他們不能再被動地等待,不能再被他人的“價值體係”所定義。他們必須主動去探索,去理解,去創造屬於自己的“價值”。
而這一切的起點,正如陳明所說,是胖虎。
胖虎坐在料理台前,巨大的身體顯得有些萎靡。他的半透明狀態,時刻提醒著他靈魂深處的空洞。他失去了味覺,失去了那種與萬物共鳴的能力。他現在能“理解”配方,能“複製”快樂,但那種發自內心的“創造欲”,卻像被抽空了一樣。
索菲亞的光暈溫柔地包裹著他,她的共情頻率試圖深入胖虎的“空洞”。但那片“空”,是如此深邃,如此純粹,沒有任何悲傷、痛苦、憤怒等具象的情緒。隻有“無”。
“好奇怪……”索菲亞的聲音帶著困惑,“我能感覺到他很平靜,但又不是那種滿足的平靜。就像……一個被掏空了的房間,雖然空了,但也沒有被破壞。”
阿錦的數據流在控製台上構建出胖虎的能量模型,試圖從信息學的角度去理解這種“空”。“從數據結構來看,胖虎的核心存在權限,其‘情感反饋模塊’的‘深度感知子程序’被永久刪除了。他可以接收到刺激,並做出反應,但無法再對這些刺激產生‘共鳴’。”
“也就是說,他能吃,能知道飽,能分辨出鹹甜,但他無法再‘品嘗’到食物的‘意義’,無法再感受到那種‘好吃到流淚’的幸福感,或者‘難吃到想罵人’的憤怒?”陳明問道。
“正是如此。”阿錦的光幕上顯示出胖虎的能量波動圖,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說書人翻開他的空白書,筆尖懸浮在紙麵上,卻遲遲沒有落下。“一個廚子,失去了味覺。一個品鑒者,失去了共鳴。這本身就是一段故事,一段關於‘失去’與‘存在’的故事。但如何書寫,才能讓它成為一種‘價值’,一種連品鑒家都無法定義的‘價值’?”
陳明走到胖虎身邊,看著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胖虎,你現在能感受到什麼?”
胖虎抬起頭,眼神茫然。“老板……我不知道。我能看到你,聽到你的聲音,但我感受不到你話語裡的‘重量’。我能看到這把刀,知道它是用來切菜的,但我感受不到它‘鋒利’的意義。”
“那‘垃圾快樂’呢?”陳明追問,“你現在回想那些方便麵、薯條、可樂,還能感受到那種‘爽’嗎?”
胖虎的身體微微一顫,那雙空洞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微弱的波瀾。“能。我能‘理解’那種‘爽’的配方,‘理解’它能帶來的刺激。但我……感受不到那種‘罪惡的快感’了。它現在對我來說,隻是一種‘公式’,一種‘算法’。”
陳明陷入了沉思。胖虎現在就像一台最精密卻最冰冷的機器,能完美地執行指令,卻沒有任何情感的反饋。他失去了“品嘗”的能力,同時也失去了“被品嘗”的價值。對於品鑒家來說,一個沒有情感反饋的“空洞”,可能也失去了“品鑒”的意義。因為品鑒家品鑒的是“有意義的瞬間”,而胖虎現在,是一個“無意義的永恒”。
“這本身就是一種新的‘味道’。”陳明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一種‘空’的味道,一種‘失去’的味道,一種‘公式化’的味道。”
索菲亞、阿錦和說書人都看向陳明,不明白他的意思。
“品鑒家要品鑒的是‘有意義的瞬間’,他追求的是‘稀有’和‘深刻’。”陳明解釋道,“但胖虎現在,是一個‘沒有意義的永恒’,一個‘公式化的存在’。這種‘沒有意義’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反意義’。而這種‘反意義’,在品鑒家的體係裡,是無法被估價的。”
“就像一個隻能理解‘顏色’的生物,突然看到了‘透明’。”說書人若有所思,“‘透明’不是顏色,它超越了‘顏色’的定義。”
“正是如此。”陳明點頭,“胖虎現在的狀態,就是一種‘透明’。他失去了所有具象的‘味道’,隻剩下最純粹的‘存在’。這種‘存在’,無法被品鑒家的‘價值體係’所衡量,也無法被他的‘高維信息過濾’所捕獲。因為那裡……什麼都沒有。”
“那我們……要怎麼利用這種‘空’?”索菲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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