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宴席的本質是。”陳明說,“從入座到離席,從第一道菜到最後一道菜,每一個環節都有特定的規矩。我們要做的,是把這些規矩轉化為存在層麵的規則。”
說書人的筆尖在書頁上快速移動。
“我明白了。你要把宴席變成一個,而饕餮要吃下這桌宴席,就必須按照故事的順序來。”
“沒錯。”陳明轉向索菲亞,“你能用光暈構建一個場域嗎?”
索菲亞的光暈開始變化,從單一的色彩變成了複雜的光譜。她漂浮到宴席上方,光暈緩緩擴散,將整桌菜品籠罩其中。
“我可以構建一個流動的場域。在這個場域內,時間會按照特定的節奏流動,任何進入場域的存在,都必須跟隨這個節奏。”
“很好。”陳明說,“胖虎,你負責守護第一碗白粥。這是宴席的起點,也是規則的開始。”
“明白。”胖虎走到第一碗白粥旁邊,他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那是“定義權”的力量,它讓白粥的“絕對存在”更加穩固。
“說書人,你負責記錄整個過程。”陳明繼續布置,“你的文字將成為規則的載體,讓饕餮無法逃脫。”
說書人點頭,筆尖已經觸碰到新的書頁。
“阿錦,你監控能量流動,隨時準備調整場域的穩定性。”
“收到。”
陳明最後看了一眼宴席,然後走到控製台前。
“準備好了嗎?”
所有人都點頭。
“那就開始吧。”
阿錦按下了一個按鈕。
虛空中的能量波動突然加劇,那股令人窒息的饑餓感再次湧來。這一次,它不再試探,而是直接撕裂了空間的屏障。
裂痕出現了。
比上次更大,更深,更暴力。
從裂痕中,伸出了無數條觸須。這些觸須不是品鑒家那種優雅的概念觸須,而是純粹的、原始的吞噬器官。它們扭曲著,蠕動著,散發出無儘的貪婪。
饕餮來了。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隻是一團不斷膨脹的黑色物質。這團物質所過之處,所有的“存在”都被吞噬,連虛空本身都在消失。
“好大的胃口。”說書人的聲音很平靜。
饕餮的觸須掃過整個空間,很快就鎖定了目標——那桌宴席。
十三道菜品,每一道都散發著強烈的“存在感”。對饕餮來說,這是最完美的食物。它的觸須開始加速,想要一口吞下所有的菜品。
但就在觸須觸碰到宴席的瞬間,索菲亞的場域啟動了。
光暈突然綻放,形成了一個透明的屏障。這個屏障不是用來阻擋,而是用來引導。饕餮的觸須碰到屏障,自動被導向了第一碗白粥。
“吼——”
饕餮發出了一聲低吼。這聲音不是來自喉嚨,而是來自存在本身的震動。它感覺到了規則的限製,但饑餓壓過了一切。
觸須纏繞上第一碗白粥。
胖虎的身體緊繃,他能感覺到那股巨大的吞噬力量。但他沒有退縮,而是將自己的“定義權”完全釋放。
“你要吃這碗粥,就必須按照它的方式來。”胖虎的聲音很穩。
饕餮的觸須停頓了片刻。
然後,它開始“品嘗”。
不是吞噬,而是品嘗。
白粥的純粹滲入觸須,饕餮的身體出現了短暫的平靜。那種無儘的饑餓感被純粹所稀釋,變得不再那麼狂暴。
說書人的筆尖在書頁上寫下第一句話。
“饕餮品嘗了第一碗白粥,它感受到了的存在。”
文字化作實體,融入場域中。規則開始生效。
饕餮的觸須離開第一碗白粥,自動移向第二道菜——清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