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城市在寧靜中沉睡。
陳明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他體內的秩序概念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包裹住那一抹灰色。
這不是戰鬥,而是一場漫長的博弈。
在一如既往的休閒時光裡,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醞釀。但對於陳明來說,隻要身邊的人還在,隻要這世界的邏輯還在,他就無所畏懼。
第二天一早,陽光依舊燦爛。
胖虎拎著釣魚桶,在樓下扯著嗓子喊:“陳明!快點!晚了魚都被人釣光了!”
陳明推開窗戶,應了一聲,背起背包走下樓。
郊區水庫。
胖虎穿著一身亮眼的迷彩釣魚服,手裡那根碳素魚竿甩得虎虎生風。他已經在這兒坐了三個小時,水桶裡除了半桶泥水,連片魚鱗都沒見著。
“陳明,你老實說,是不是你把這方圓五公裡的‘運氣’概念都給掐死了?”胖虎盯著毫無動靜的浮漂,嘴裡嘟囔著。
陳明坐在旁邊的折疊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舊書,頭也不抬。他周身的氣場極其內斂,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會覺得他已經和身後的老柳樹融為一體。
“魚不咬鉤是因為水太清。”陳明翻了一頁書。
“扯淡,水至清則無魚,那是古話。現在的魚都精得跟猴兒一樣,肯定是你在這兒坐著,那一身‘秩序’味兒太衝,把魚都給嚇老實了。”胖虎撓了撓頭,從兜裡掏出一罐紅蟲,泄憤似的往水裡撒了一大把。
陳明放下書,看向平靜如鏡的水麵。
確實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不是自然的靜謐,而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死寂。水庫裡的水原本應該有微小的波瀾,風吹過時會有漣漪,但現在,整個水庫的表麵光滑得像是一塊巨大的藍色寶石。
陳明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
那顆重啟錨點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柔和的白金光芒。而核心處那一抹灰色的“種子”,此刻表現得異常乖巧。它沒有擴張,也沒有攻擊,隻是在緩慢地吞噬著周圍溢出的秩序能量,並將其轉化成一種更加純粹、更加絕對的“定義”。
在這種定義的輻射下,周圍的環境開始出現一種極端的平衡。
“胖虎,收杆。”陳明站起身。
“乾啥?我這剛打完窩子,正準備大乾一場呢。”胖虎一臉不樂意。
“看水裡。”
胖虎順著陳明的視線看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隻見清澈的水底,成百上千條草魚、鰱魚、鯉魚,竟然整整齊齊地排成了幾個方陣。它們不動彈,也不吞食,隻是靜靜地懸浮在水中,每一條魚之間的間距都精確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甚至連魚鰓扇動的頻率,都是完全一致的。
“這……這魚集體軍訓呢?”胖虎手裡的魚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它們失去了‘欲望’。”陳明走到岸邊,伸手觸碰了一下水麵。
指尖接觸水位的瞬間,沒有激起任何波紋。水分子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固定在了原位,拒絕產生任何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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