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伸手觸碰水麵時,倒影突然扭曲,顯現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符號,隨即消失不見。
水麵泛起的漣漪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畫麵,像是古老的儀式、奔跑的人群,還有雙月泉洶湧的水流,這些畫麵一閃而過,卻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此時,雲層愈發厚重,鉛灰色的天空壓得人喘不過氣,仿佛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邱癲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簸箕山方向,那裡曾矗立著陳家學堂,如今隻剩斷壁殘垣,在風中默默訴說著往昔的輝煌與如今的寂寥。
而山腳下,那道承載著陳家百年興衰的月泉,正流淌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據老輩人相傳,月泉乃大地血脈所化,與陳家命運息息相關,是這片土地的命脈所在。
五十年前,月泉還是一道清澈的溪流,從寨子山蜿蜒而下,滋養著方圓十裡的土地,宛如一條靈動的玉帶。
五伯家的長子出生時,恰逢泉水暴漲,祖父便為孩子取名“月泉”,寓意與這道神泉同壽,希望家族能如同這泉水一般,生生不息。
然而,在祖父和大伯遭遇意外的那個血色黃昏,月泉突然乾涸,河床裂開猙獰的傷口,仿佛大地在無聲哭泣,為逝去的生命哀悼,也為家族的命運歎息。
直到二十年後,邱癲子的哥哥出生那日,泉水竟奇跡般複湧,且一分為二,從寨子山兩側奔湧而下,宛如大地睜開的雙眼,從此被稱作“雙月泉”。
這個神奇的轉變,在憂樂溝的曆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也成為了人們口中世代相傳的神秘傳說,寄托著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與期待。
據說,雙月泉複湧那晚,整個山穀都回蕩著空靈的樂聲,如同天籟。
而在當地的古老傳說中,雙月泉的出現,是因為陳家先祖曾在泉邊立下誓言,用家族的血脈守護這片土地,當家族遭遇危機時,泉水便會顯露出神秘力量。
更有傳說提到,陳家先祖曾得到高人指點,在月泉周圍布下了神秘的陣法,這陣法與雙月泉的力量相互呼應,共同守護著這片土地和陳家的血脈傳承。
更詭異的是,每過十年,雙月泉便會發生驚人異變,仿佛在演繹著某種神秘的輪回。
哥哥英年早逝的那個深秋,天空飄著細雨,泉水突然變得血紅,血腥味在山穀中彌漫三日不散,老一輩人都說那是泉眼在為逝去的生命哀泣,是天地間的悲鳴。
而在邱癲子兒子夭折的那個寒夜,雙月泉竟騰起丈高的水柱,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恍若仙境,卻又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門戶被打開。
最令人心驚的是父親離世的那一天,泉水先是詭異地倒流,隨後化作乳白色的霧氣,籠罩整個山穀,持續了整整十二個時辰,仿佛天地都在為這位老者送行,是對生命的敬畏與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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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奇異的現象,讓雙月泉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也讓人們對它既敬畏又好奇,成為了憂樂溝最神秘的傳說之一。
村裡的老人常說,雙月泉的異變,是陳家先祖在天之靈的警示。
而根據《蜂花柬》的記載,每一次異變,都是天地在尋找能夠繼承古老力量的血脈之人,這些異變的現象,其實是某種神秘儀式的征兆。
在雙月泉每次異變時,周圍的磁場都會發生變化,一些隱藏在地下的古老遺跡也會隱隱浮現,隻是這些秘密一直被少數人知曉,並代代相傳。
此刻,遠處傳來悶雷滾動,仿佛天地在低聲呢喃,預示著即將發生的巨變。
邱癲子望著石磨上仍在執著吹奏的男孩,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十年之期將至,雙月泉又將發生怎樣的異變?
這座老宅深處,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而這個與汪大爺有著驚人相似麵容的孩子,又在這場神秘的輪回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猜測,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答案,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之中。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在陳家舊宅的殘垣斷壁中,發現過一本殘破的日記,上麵記載著陳家先祖與月泉的神秘契約。
日記中提到,每隔百年,當雙月泉的力量達到巔峰時,必須有擁有特殊血脈的人進行一場古老的儀式,否則這片土地將麵臨災難。
而從時間推算,今年正好是百年之期,難道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風掠過老槐樹,枝葉沙沙作響,仿佛在訴說著無人知曉的往事,是曆史的低語,也是未來的預言。
邱癲子握緊腰間的《蜂花柬》,皮革封麵的暗紋硌得掌心生疼。
這部神秘典籍,是陳家先祖流傳下來的奇書,記載著無數玄奧的相術與預言,蘊含著家族的智慧與秘密。
他翻開泛黃的書頁,在“雙月泉變”的章節中,一行朱砂批注映入眼簾:“泉湧雙月,血脈重連,舊宅將現驚天秘,福禍相依,唯善可解。”
這段話讓他心中一震,難道這兩個孩子的出現,真的與雙月泉的秘密以及血脈相連有關?
是命運的安排,還是某種神秘力量的指引?
他仔細研讀典籍,發現其中記載著一種古老的秘術,或許能解開雙月泉與孩子身世的謎團。
這種秘術需要在雙月泉異變之時,以擁有特殊血脈之人的鮮血為引,才能揭開隱藏的真相。
但同時,典籍也警示,若使用不當,將引發難以想象的災難,這讓邱癲子在期待與恐懼中猶豫不決。
邱癲子的思緒回到了幾年前,他曾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聽聞汪大爺夫婦在深夜對著月泉虔誠祈禱的傳聞。
當時隻道是尋常夫妻求子心切,如今想來,或許與這兩個孩子的出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還有那神秘消失的黎杏花,自孩子出生後便鮮少露麵,仿佛從人間蒸發一般。
曾經,黎杏花也是個溫婉賢淑的女子,與汪大爺夫妻恩愛,羨煞旁人。
可自從孩子出生後,一切都變得不同了,她仿佛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之中,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她的身上,究竟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故事?
是守護秘密的犧牲,還是被命運捉弄的無奈?
邱癲子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黎杏花,解開這個困擾他許久的謎題。
他記得有人說過,在雙月泉旁的竹林深處,有時會傳來女子的歎息聲,這讓邱癲子心中泛起疑惑。
他暗自決定,待探尋完老宅秘密,便立刻前往竹林一探究竟。
關於這兩個孩子的身世,他總覺得還有許多未解開的謎團。
此時,懷中的《蜂花柬》突然微微發燙,仿佛在催促他繼續前行。
邱癲子深吸一口氣,帶著流浪兒們穿過垂花門後的甬道。
腳下的青石板不知何時已布滿暗紋,那些紋路蜿蜒交錯,竟與雙月泉的河道走向如出一轍。
甬道兩側的牆麵上,殘留著褪色的壁畫,雖已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認出古人祭祀月泉的場景:身著長袍的祭司們手持青銅器皿,在泉邊翩翩起舞,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神聖而莊嚴的輪廓。
轉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一扇半掩的木門。
腐朽的門板上刻著纏繞的藤蔓圖案,藤蔓中央鑲嵌著兩枚月牙形狀的銅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
邱癲子伸手觸碰銅片,冰涼的觸感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木門竟緩緩自動打開,發出吱呀的聲響,仿佛沉睡多年的巨獸剛剛蘇醒。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廳堂,四周擺放著古樸的桌椅,桌上積滿厚厚的灰塵。
正中央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卷,畫中描繪的正是雙月泉的全貌。
令人驚奇的是,畫卷中的泉水竟在緩緩流動,波光粼粼,仿佛有生命一般。
畫卷下方的供桌上,擺放著幾個造型奇特的青銅燭台,燭台上的蠟燭早已熄滅,卻殘留著未乾的蠟淚,形狀宛如一顆顆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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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豆不知何時又出現在眾人身後,她瞪著警惕的眼睛,看著邱癲子等人。
“你們不該來這裡。”
她的聲音比之前平靜了許多,但仍帶著一絲顫抖,“這裡很危險。”
邱癲子蹲下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小胡豆,叔叔隻是想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也許叔叔能幫到你們。”
他心裡想著,或許從孩子口中能得到關於他們親生母親的線索。
小男孩依舊專注地擺弄著嗩呐,突然,他將嗩呐舉向空中,吹出一個悠長而清亮的音調。
霎時間,廳堂內的燭台竟同時亮起,跳動的火苗呈現出詭異的幽藍色。
胡豆臉色大變,急忙衝上前去,想要奪下男孩手中的嗩呐:“碗豆,彆吹了!會出事的!”
原來,這個男孩名叫碗豆。
就在這時,地麵開始劇烈震動,牆壁上的畫卷發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中,無數影像快速閃過:月泉旁的古老儀式、汪大爺獨自在泉邊徘徊的身影、劉板筋死去的女兒臨終前將孩子托付的畫麵。
邱癲子看得目不轉睛,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
他終於明白,原來碗豆和胡豆的親生母親,竟是劉板筋已經離世的女兒。
當年,她不知為何知曉了陳家先祖與月泉的秘密,在臨終之際,將孩子托付給了汪大爺夫婦。
震動停止後,供桌下方緩緩升起一個暗格。
暗格中放著一本泛黃的羊皮卷,羊皮卷上的文字與男孩嗩呐上、磚雕裂紋中的符號如出一轍。
邱癲子小心翼翼地拿起羊皮卷,展開一看,上麵記載著一個關於血脈傳承與守護的古老傳說。
原來,陳家先祖為了守護這片土地,與月泉之靈立下契約,每百年便需選出一位擁有特殊血脈的族人,在雙月泉力量達到巔峰時,舉行一場獻祭儀式,以維持天地間的平衡。
而碗豆和胡豆,身上正流淌著符合條件的特殊血脈。
汪大爺夫婦得知這個秘密後,出於善良與責任,決定撫養這兩個孩子。
但他們深知孩子肩負的重大使命,為了保護他們,隻能對外隱瞞身世。
黎杏花更是默默承受著外界的猜測,協助汪大爺一起守護這個秘密。
此時,天空中響起一聲驚雷,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廳堂。
邱癲子望向窗外,隻見雙月泉方向騰起一道絢麗的光柱,直衝雲霄。
十年之期已至,雙月泉的異變即將開始,而他,以及這兩個孩子,都將卷入這場關乎憂樂溝命運的神秘事件之中。
邱癲子握緊羊皮卷,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要守護住這兩個孩子,解開所有的謎團,完成陳家先祖的遺願,守護好這片土地,不辜負孩子親生母親臨終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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