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石溫玉終為禍,
桃李紛花恨自芳!
孹障啊孹障!”
貞婆子不愧是憂樂溝深藏不露的高人,年至九十,竟還能發出這般攝人心魄的少女聲音,清亮而帶著穿透力,與她的年紀判若兩人,仿佛她的身體裡住著一個年輕的靈魂,一個曆經滄桑卻依舊鮮活的靈魂。
單論她胸中的學識,便深不可測,仿若無儘黑洞,能將一切秘密都吞噬其中,讓人看不真切,也猜不透,隻能在她麵前俯首帖耳。
可這一切,究竟預示著什麼?
難道真如她所言,這一切皆是天意,非人力所能更改,隻能逆來順受?
還是背後有一雙無形且莫名的大手,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將眾人一步步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走向未知的命運,像牽線木偶一樣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汪東西和媒婆子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和迷茫,像迷路的孩子站在十字路口,卻誰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隻能任由那歌聲在耳邊回蕩,像魔咒一樣刻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憂樂溝啊憂樂溝,要說毫無特殊隱秘,任誰都難以信服。
這片土地上,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故事與秘密,像深埋地下的寶藏,也像潛伏的猛獸,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
這裡的山,走勢奇特,像一條臥龍;這裡的水,味道甘甜,卻偶爾會泛出奇異的顏色;這裡的石頭,有的會發光,有的會發熱,有的上麵還刻著看不懂的符號。
似乎都帶著靈性,又帶著一絲詭異,讓人敬畏又讓人恐懼。
汪東西腦袋一團亂麻,宿酒未醒的迷糊勁兒更添幾分混沌,讓他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眼前的一切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模糊糊。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自己究竟是在家中沉睡,深陷噩夢,還是真切走在去龍王鎮的路上?
為何遇到的這些人,邱癲子、呱婆子、媒婆子,再到這位貞婆子,個個都像洞悉天機的神秘仙人,能未卜先知,掌控著一切,而自己卻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
這一連串匪夷所思的奇異事件,宛如一團濃稠的迷霧,將他緊緊包裹,密不透風,讓他根本無法窺探真相分毫,隻能在其中茫然打轉,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罩裡的蒼蠅,四處碰壁,卻找不到出口,翅膀都快扇斷了也無濟於事。
他感到一陣絕望,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仿佛自己的命運早已被注定,無論怎麼掙紮都是徒勞,就像掉進陷阱裡的兔子,再怎麼蹦躂也跳不出去,隻能等著被獵人抓住。
再淩厲的耳光,也喚不醒執迷不悟之人。
汪東西鐵了心不回去,誰勸都無用,像一頭倔強的牛,拉著不走,打著倒退,腦袋梗著,眼睛瞪著,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
也無人強行逼迫,仿佛一切都在順其自然地發展,遵循著某種無形的規律,像四季輪回一樣不可逆轉。
似乎一切早已命中注定,該發生的,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像河流終將彙入大海,像太陽終將東升西落,像人終將生老病死。
可這所謂的注定,究竟是命運的無常捉弄,還是有人蓄意為之,布下的一場驚天騙局,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看著他們像小醜一樣表演?
答案,或許隻有時間才能揭曉。
時間像一位公正的法官,終將揭開所有的謎團,露出真相的本來麵目,讓一切都水落石出。
但在此之前,他們隻能在這迷霧中繼續前行,等待著那未知的未來,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救贖,還是毀滅,是柳暗花明,還是萬劫不複。
天色越來越暗,鉛雲仿佛要壓到地麵上,讓人喘不過氣來,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著,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風也越來越大,卷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在空中打著旋兒,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旋風,像無數個幽靈在跳舞。
汪東西和媒婆子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像是被釘在了地上,腳下生了根,拔都拔不出來。
他們的身影在昏暗的天色中顯得格外渺小,也格外孤獨,仿佛隨時都會被這無邊的黑暗吞噬,連影子都留不下。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狗吠,聲音淒厲,像是在回應著貞婆子那詭異的歌謠,又像是在預警著什麼即將到來的災難,在空曠的山穀裡回蕩,聽得人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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