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保則保,能救則救,這不僅是他的使命——作為《蜂花柬》的傳人,守護一方風水本就是與生俱來的責任,師父臨終前的囑托“持柬者,當護一方水土,安一方生靈”猶在耳邊——更是他內心深處的信念。
對這片土地的熱愛,讓他無法眼睜睜看著它遭受破壞。
他從小在這裡長大,喝著這裡的水,吃著這裡的糧,山間的每一條小路都留下過他的足跡,林中的每一聲鳥鳴都熟悉無比,這片土地養育了他,他對它有著深厚的感情,如同孩子對母親的眷戀。
對生命的敬畏,讓他不願看到草木生靈失去家園。
那些大樹是他的朋友,能與他對話;那些小鳥是他的鄰居,每天為他歌唱;每一株小草、每一朵小花都有其存在的意義,他不忍它們因人為破壞而凋零。
對傳承的堅守,讓他希望陳家的智慧與三老太爺的付出得以延續。
陳家的風水布局是先輩智慧的結晶,三老太爺的守護是人性光輝的體現,這些都不該被遺忘,不該被摧毀,而應被傳承下去,讓後人知曉前人的努力與付出。
這些情感都讓他無法袖手旁觀,必須行動起來,哪怕前路艱難,也在所不辭。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金杏樹的清香湧入鼻腔,帶著淡淡的苦澀與甘甜,那是陽光與雨露的味道,是歲月與生機的味道,讓他混亂的思緒漸漸清晰。
一個模糊的計劃開始在他心中成形:首先,要加固五棵大樹與柴房之間的氣機連接,選取合適的時機,用特製的符咒貼在樹乾上,再沿根係走向埋下一些輔助引氣的玉石,讓能量流通更加順暢;其次,要在柴房周圍布下一個簡單的防護陣,利用現有的石磨、水井、老樹等作為陣腳,借助周圍的草木之力,繪製隱形的符文,抵禦可能的破壞;最後,要想辦法說服村民,通過講述柴房的重要性、大樹的作用、三老太爺的付出,讓他們意識到柴房和大樹不僅是陳家的財富,也是整個憂樂溝的寶藏,共同參與到守護中來,形成人人守護的氛圍。
他知道,這個計劃實施起來必然困難重重,會遇到各種阻礙和挑戰——商人的利誘、村民的不解、自身能力的不足——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都會堅持下去,為了守護這片土地,守護這份傳承,也為了心中的那份信念與責任,他相信隻要堅持不懈,總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總能守護好他想守護的一切。
陽光漸漸升高,透過金杏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邱癲子的身上,溫暖而柔和,驅散了些許涼意。
他睜開眼睛,目光堅定地望向柴房的方向,那裡依舊平靜,柴房靜靜地佇立在那裡,三老太爺或許正在門口踱步,大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擺動,卻蘊含著無儘的力量與希望。
他知道,自己的行動,從這一刻便開始了,他深吸一口氣,從樹上緩緩爬下,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堅定,向著柴房的方向走去,向著他的使命走去。
若是視而不見,無所作為,不僅有損自己的功德,讓自己在修行之路上蒙羞,如同潔白的畫卷被潑上墨汁,再難純淨——那功德是修行者的根基,如同大廈的基石,根基受損,修行之路便會崎嶇坎坷,甚至倒退。
曾經能輕易感知的山川靈氣會變得渾濁,能熟練施展的《蜂花柬》秘術會出現滯澀,指尖凝聚的草木之力會微弱如螢火。
自己辛苦修行得來的能力也會如潮水般迅速衰退,從巔峰跌落穀底,再難恢複。
那些曾輕易感知的氣場流動會變得模糊,如同隔著磨砂玻璃看世界;曾運用自如的秘術會變得滯澀,仿佛生鏽的機械運轉艱難,如同鋒利的寶劍生鏽變鈍,失去了往日的鋒芒。
若已經插手卻又半途而廢,任由其自生自滅,一旦惡果形成,那股負麵能量便會反噬自身,如同回旋的利刃,割傷自己的經脈與神魂,甚至會折損自己的壽命,如同在健康的肌體上種下毒瘤,逐漸侵蝕生機,讓生命之火提前黯淡,短則損數年陽壽,長則可能危及性命。
這一點,信與不信,全在個人。
隻是,許多風水師之所以不長壽,主要原因恐怕就在於此,他們或是貪功冒進,強行乾預不該觸碰的氣場——比如擅自改動龍脈走向,妄圖扭轉天定的運勢;或是知難而退,在關鍵時刻放棄責任,見死不救,最終都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了代價,在悔恨與病痛中走完餘生,臨終前往往被自己親手引發的異象所困擾。
事已至此,除了對建築進行有限的微調,比如調整門窗朝向——將東門的朝向從正東微調至東偏南三度,這個角度經過精確測算,能最大限度地吸納朝陽之氣,同時避開清晨的寒風;改變牆體顏色——將外牆從灰色改為淡黃色,黃色屬土,能增強陽氣彙聚,中和院內過盛的陰氣等,關鍵還在於人為的神秘舉措,通過特定的儀式與手法引導氣場流轉,如同用手指撥動琴弦,奏出和諧的樂章,讓紊亂的能量重新變得有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但如何行動呢?
邱癲子陷入了沉思,他眉頭緊鎖,形成深深的“川”字,那紋路仿佛是用刻刀刻上去的,久久不散,連額頭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眼神專注而深邃,瞳孔中倒映著無形的風水格局,仿佛整個世界都已在他的思考中消失,隻剩下腦海中不斷推演的風水格局,每一個節點的變動,每一股氣場的走向,都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呈現,反複演練——若是先翻蓋房子再埋種子會怎樣?若是先糾正屋脊角度再揭開蓋子會有何影響?各種可能性在他腦中一一閃過,如同在棋盤上推演各種棋路。
經過深思熟慮,他終於做出了一個大膽而神秘的決定:
要翻蓋三座房子,揭開兩個蓋子,埋入一顆種子,移禍江東半個,杏花嫂的床要占三分之一,幾棵奇樹要關聯五分之二,五花瑪要澆開五分之一,糾正各家屋脊角度十分之一,暖石溫玉要磨掉百分之一,陽神將出現千分之一,要杜絕萬分之一的失敗……
每一項都蘊含著精妙的風水原理,翻蓋房子是為了重塑氣場,拆除舊有的壓抑格局——那些歪斜的梁木、破損的瓦片會阻礙氣流通暢,必須更換——讓新鮮的能量得以進入;揭開兩個蓋子——分彆是院子裡的老井和柴房的地窖,老井連接著地脈水源,地窖儲存著陳年地氣,都是能量淤積之地,是為了釋放淤積的能量,那些能量因長期封閉而變得滯澀,如同死水般失去活力,需要透氣流通,重新煥發生機;埋入一顆種子——那是一顆經過特殊處理的杏核,吸收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晨露與月光,晨露取其清靈,月光取其陰柔,陰陽調和後具有強大的生命力,是為了引入新生之氣,讓整個格局充滿生機。
其餘各項則是通過精確的比例調整,實現風水格局的平衡與優化,如同調諧琴弦的音準,多一分則刺耳,少一分則沉悶,每一個比例都經過古籍驗證與實地勘察,確保萬無一失。
就是邱癲子這一套看似不算太大規模的風水改製草案,引發了水不暖月大世界那不可想多的滔天局麵。
那局麵並非洪水猛獸般的災難,而是氣場劇烈變動引發的連鎖反應:天空中出現罕見的七彩雲霞,並非雨後彩虹,而是能量折射形成的奇觀,雲霞的顏色隨時間變化,從赤橙黃綠到青藍紫,循環往複,如同天地在展示它的斑斕;地麵上的草木瘋狂生長,一夜之間拔高數寸,葉片上泛著瑩潤的光澤,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連枯萎的雜草都抽出了新芽;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清香,那是草木與泥土混合的氣息,吸入後令人神清氣爽,精神振奮,連長期患病的人都感覺症狀減輕了幾分。
天地變色,能量奔騰,卻又在無形之中被引導向有利的方向,如同奔騰的江河被引入灌溉的渠道,滋養萬物而非造成破壞。
清油燈的餘光還亮堂在心裡,那光芒如同不滅的信念,溫暖而堅定,指引著他前行,讓他在紛繁複雜的局麵中保持清醒,不被表象迷惑。
邱癲子梳理老農會大院子風水的方案快速形成,從房到人,調理風水格局,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周全,力求完美,連最微小的物件擺放位置都經過精密計算——比如灶王爺的神像要擺在灶台左上角,與煙囪形成直線,確保“煙火通天”。
時間緊迫,如同沙漏中的細沙,飛速流逝,隻有三天的時間。
三天,對常人而言或許隻是短暫的時光,足夠看一場電影,逛一次街,睡幾個安穩覺;對邱癲子來說,卻是要完成一係列複雜而艱巨的任務,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如同沙漠中的水源,浪費不起。
事情繁雜瑣碎,超過十條,且每一件都猶如攀登陡峭的懸崖,需要耗費巨大的心力與精力——翻蓋房子需要協調人力物力,要找到合適的工匠、優質的材料,還要避開不利的時辰;揭開蓋子需要破解可能存在的封印,老井和地窖可能被前人布下符咒保護,強行開啟會引發能量衝擊;埋入種子需要選擇精確的時辰與方位,必須是辰時三刻,陽氣初盛之時,且要埋在院子的太極點上——絕非易事。
若事情容易,也輪不到他來承擔如此重任了,正因為其艱難,才更能體現他的價值與能力,如同險峻的山峰隻有勇敢的攀登者才能征服,隻有他這樣的《蜂花柬》傳人才能完成這一係列操作。
??章節名稱請以內文中所顯示的為準。
喜歡水不暖月請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