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經緯轉身離開老槐樹,朝著父親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堅定而沉穩,心中充滿了決心和希望。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軌跡,將在父親的算籌指引下,重新回到正確的道路上,而這一切,都源於父親那超越凡俗的算籌之術,以及那份深藏在術法背後的仁愛之心,這份仁愛之心如同種子,在他心中生根發芽,將伴隨他走過未來的人生道路,讓他在人生的旅途中始終保持著善良與正義。
汪經緯父子的試探,早在父親的算籌推演之中。
當他們第三次潛到塘邊時,寒夜的霧氣正沿著塘埂緩緩流動,如同鬼魅般遊走,在枯草與凍土間織就一層薄薄的白紗。
塘邊的老柳樹褪去了葉片,枝椏在月光下伸展成猙獰的剪影,卻掩不住樹乾上暗藏的七處靈木節點——那是父親用桃木釘布下的“風語陣“,能將方圓百丈內的氣流異動轉化為算紋波動。
汪經緯指尖剛觸到水麵,中央息壤牌便驟然亮起警示紅光——那紅光在水下凝成三道交錯的火紋,如同燃燒的荊棘,正是赤焰術特有的火行波動,瞬間穿透了水麵的平靜。
父親坐在守魚棚內,棚外的風雪聲簌簌作響,如同天地間的低語。
他麵前的木桌上,除了靈訊盤,還擺放著一盞油燈,燈芯跳躍著,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泥牆上,如同某種古老的圖騰。
算籌在他掌心流轉自如,象牙質地的算珠碰撞時發出清脆的“嗒嗒“聲,仿佛在與天地靈氣共鳴。
他指尖劃過算籌的紋路,目光沉靜如水:“讓他們以為是凡俗機關,總比知道自己被算籌盯上要好,這樣才能讓他們放鬆警惕,露出更多破綻。“話音未落,靈訊盤上的紅點突然加速跳動,如同不安分的心跳。
守魚棚是父親親手搭建的,梁柱選用了三十年的老鬆木,在關鍵節點處都刻有微型算紋。
棚內角落裡堆著漁網、蓑衣等漁具,看似雜亂卻暗含五行方位。
牆角的陶罐裡插著十幾根不同材質的算籌,有桃木的、烏木的、獸骨的,分彆對應不同屬性的推演。
此刻父親正用的象牙算籌,是祖父留下的遺物,通體泛著溫潤的光澤,上麵布滿了細密的水行算紋,能最大限度地親和地脈靈氣。
除夕之夜,寒風呼嘯著穿過村口的老槐樹,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老者的歎息。
樹乾上掛著的紅燈籠在風中搖晃,燭光透過紅紙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暖光。
哥哥帶著一身風塵推開家門,肩頭落著細碎的雪花,進門後便化作點點水珠,在深藍色的校服上暈開小片濕痕。
他剛從鎮上的中學趕回,臉上還帶著趕路的疲憊,卻難掩眼底的興奮——今天是除夕,也是他靈根初步覺醒的日子。
他校服口袋裡裝著從石岩湖撿來的桃花瓣,此刻正無意識地散發著微弱靈氣——那靈氣帶著淡淡的粉光,如同流動的晨曦,是桃花瑪顯形時遺落的氣運靈痕。
石岩湖是方圓百裡的靈脈彙聚之地,每年初春桃花盛開時,湖底的靈瑪便會蘇醒,灑落蘊含生機的靈痕。
這半片桃花瓣邊緣微微卷曲,卻依舊飽滿,能在寒冬臘月保持鮮潤,本身就證明了它蘊含的靈氣非同尋常。
父親掃過哥哥指尖的淡粉光暈,算籌上的“觀勢“紋突然一亮,光芒閃爍不定,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他指尖一頓,算籌在桌麵劃出三道交錯的弧線:“這孩子的火靈根,竟與汪經緯的赤鱗符隱隱相衝。“
父親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更多的卻是了然,“水火既濟,或許這便是天道安排的變數。“
母親端著剛煮好的餃子走進來,聞言笑道:“大過年的彆說這些玄乎的,快讓月平暖和暖和。“
父親笑著點頭,卻悄悄將算籌換了一根桃木材質的,算紋流轉間,將棚內的火行靈氣稍稍調和。“去看看水庫的引水道吧。“
父親忽然對哥哥說,算籌在桌麵劃出引水渠的輪廓,線條流暢而精準,每一筆都蘊含著對地形的深刻理解,“今年的地脈潮汐,會比算籌推衍的早三日,提前去做好準備,以免發生意外。“
哥哥不明所以,但還是聽從了父親的話。
他披上厚重的棉襖,踩著積雪向水庫走去,棉鞋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引水道全長三裡,是父親十年前主持修建的,沿途埋有七十二塊靈石板,能引導地脈靈氣滋養魚塘。
哥哥走到中途時,忽然發現水麵上結的冰呈現出奇特的紋路,如同算籌上的刻度。
他俯身細看,冰層下隱約有靈氣流動,在月光下形成淡淡的光帶。
這景象讓他想起父親書房裡的《洛水靈算訣》殘卷,上麵記載的“地脈顯像“之景與此一般無二。
在守魚棚外,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月光下,父親布在塘邊的五感陣靈器正隨著呼吸明滅,每一次閃爍都對應著水下靈魚的擺尾,像極了算籌上流動的算紋,充滿了韻律與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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