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師不得不每日多準備三倍的靈墨,才能保證教學正常進行。
有一次,小小為了寫出泛光的“平安”二字,反複蘸墨書寫了十幾次,手指沾滿墨汁,卻始終沒能成功。
她委屈地紅了眼眶,小聲問蔣老師:“老師,是不是我寫得不好?為什麼靈墨不亮了?”
蔣老師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望著窗外枯萎的靈草,隻能輕聲解釋:“不是你寫得不好,是咱們這裡的靈氣變少了,等靈氣恢複了,你一定能寫出最亮的字。”
甚至連家中飼養的靈禽,都因靈氣不足變得萎靡不振。
往日清晨,靈禽的啼鳴聲清亮悅耳,能喚醒整個村子;如今卻變得沙啞難聽,如同破鑼般刺耳;它們的羽翼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不再順滑,反而沾滿灰塵,飛行時也顯得無力,隻能低空短距離移動,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村民們看著自家日漸消瘦的靈禽,心中滿是焦慮,卻又無計可施——沒有足夠的靈氣,連靈禽都難以存活,更彆提維持正常的修行與生活。
馬自達對此卻毫無愧疚,反而變本加厲。
他在靈脈中樞旁搭建了一座高約丈餘的“邪術祭壇”,壇身由拚接的“邪靈石”砌成,表麵刻滿扭曲的“噬靈紋”,紋路中流淌的黑色邪氣如同毒蛇般纏繞著壇身。
祭壇中央擺放著三具被邪術汙染的“月靈花”根莖,原本潔白如玉的根莖已變成深黑色,表麵布滿惡心的黑色紋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氣。
每到子時,馬自達便會身著黑色邪術長袍,手持“邪靈杖”站在祭壇前,口中念著晦澀難聽的咒語,以自身負麵意力為引,將抽取的靈脈靈氣轉化為邪氣,注入“滯靈咒”的十顆陣眼——“邪靈珠”中。
邪靈珠吸收邪氣後,泛著詭異的紅光,讓籠罩在桃花園周邊的黑色能量屏障愈發堅固,連陽光都無法穿透。
祭壇周圍的地麵,早已變成寸草不生的焦黑色,土壤中再也找不到一絲靈氣,黑色邪氣順著靈脈暗河向外蔓延,所到之處,靈脈苔徹底碳化,岩石河道被腐蝕出細小孔洞,試圖將更多靈脈節點汙染成“無靈區”。
他的野心遠不止破壞桃花園——按照他與汪經緯的計劃,待桃花園靈脈徹底枯竭,便會順勢引發憂樂溝靈脈網絡的全麵崩塌,屆時他們會用“噬靈術”強行抽取幸存意靈的靈核靈氣,將憂樂溝變成“邪術基地”,再以這裡為起點,逐步侵蝕周邊的靈犀穀、璿璣宮等意靈聚居地,最終掌控整個意靈界的靈脈資源,實現他們稱霸意靈界的野心。
意識遊魚在穿越時空亂流時,早已感知到桃花園的危機。
沿途的靈脈能量波動紊亂得如同狂風中的燭火,原本溫和的木屬性靈氣中,夾雜著刺鼻的邪術氣息,如同清澈的溪流中混入了汙水。
它加快遊動速度,靈晶鱗片泛著的青光變得更加明亮,鱗片間的靈氣流轉速度也加快了一倍——它心中清楚,此次“時空共鳴”試驗不僅關乎解開“水不暖月”的謎題,更關乎能否為守護桃花園靈脈找到新的突破口。
若試驗成功,或許能借助時空共鳴的力量,找到淨化邪術、修複靈脈的方法,阻止馬自達與汪經緯的陰謀。
與此同時,遠在豆腐堰的月平,通過與遊魚的心神連接,也清晰感知到了桃花園的衰敗。
那股刺鼻的邪術氣息,如同無形的針,刺得他靈核隱隱作痛。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眼中滿是凝重,靈核中湧動著強烈的責任感——自小聽著父親講述先輩守護靈脈的故事長大,守護憂樂溝的靈脈,是他刻在骨子裡的使命;作為父親的兒子,傳承先輩“守靈護脈”的信念,更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暗自下定決心,待此次試驗結束,無論成敗,都要立刻聯合憂樂溝的長老與意靈們,組建“護靈隊”前往桃花園,哪怕付出自身修為倒退的代價,也要摧毀馬自達的邪術祭壇,修複受損的靈脈。
意識遊魚終於抵達長生居外圍的時空屏障前。
屏障上的黑色光暈比之前更加濃鬱,如同厚重的烏雲壓在頭頂,讓人喘不過氣;邪術絲線如同蛛網般密布,絲線間流動的黑色邪氣時不時閃過一道詭異紅光,顯然馬自達已察覺到外界的窺探,特意加強了防禦。
遊魚沒有退縮,它調整自身靈氣頻率,讓其與記憶片段中的溫暖能量保持一致——那是中秋夜與微微、小小相處時的純粹情感,帶著木屬性特有的溫和與堅定,如同為自己披上一層“情感鎧甲”,抵禦著邪術能量的侵蝕。
它再次激活“猶豫眼”,表麵的感知紋快速閃爍,如同靈敏的雷達,仔細排查著屏障的每一處細節,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薄弱點。
片刻後,遊魚的感知紋捕捉到一處異常——屏障的東南角,邪術絲線的密度明顯較低,光暈也相對薄弱。
它仔細感知後發現,那裡正是長生居靈脈與外界連接的節點,微微與小小日常修行時,無意識釋放的木屬性靈氣會通過這個節點向外散發,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靈氣保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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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層保護層雖薄,卻帶著孩童特有的純淨,能天然削弱邪術能量的覆蓋。
這是馬自達的心神漏洞——他一門心思破壞桃花園靈脈,認為孩童的微弱靈氣不足為懼,卻忽略了純粹靈氣對邪術的天然克製,而這,恰好成了遊魚突破的關鍵。
遊魚抓住這個機會,將“有餘眼”中儲存的四成心神能量釋放出五成,化作一道青色光柱。
光柱中蘊含著記憶片段的溫暖能量,泛著柔和卻堅定的光芒,如同帶著希望的利劍,對著東南角的屏障發起衝擊。
光柱與邪術光暈碰撞的瞬間,發出“滋啦”的刺耳聲響,黑色光暈如同被烈火灼燒的冰塊,快速消融成黑色霧氣,消散在時空亂流中;邪術絲線也在光柱的淨化下寸寸斷裂,變成黑色灰燼,再也無法形成阻礙。
“轟”的一聲輕微爆炸後,屏障上出現了一道不足一尺的縫隙,縫隙中透出純淨的木屬性靈氣,帶著長生居特有的溫暖氣息,如同希望的通道,展現在遊魚麵前。
遊魚毫不猶豫,身形一閃,如同離弦的箭穿過縫隙,成功進入長生居的時空範圍。
剛一穿過屏障,它便感受到周圍的邪術能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鬱的生活氣息——空氣中彌漫著靈米晾曬後的清甜,那是微微的母親昨日剛曬好的新米,攤放在院中竹匾裡通風;混合著靈草的淡雅香氣,那是小小清晨采摘的“安神草”,用紅繩捆著掛在窗邊,既能驅蟲,又能讓屋內空氣保持清新;還有微微與小小身上特有的“童真木靈氣”,純淨而活潑,如同春日裡剛抽芽的靈草,讓人感到安心。
院子裡的四株靈竹隨風搖曳,竹葉沙沙作響,如同在輕聲歡迎它的到來;竹下的石桌上,還擺放著半盞未涼的靈茶,茶杯是普通的陶製,外側刻著簡單的竹紋,茶水中泛著淡淡的靈氣,顯然是姐妹倆不久前剛泡的;茶杯旁散落著幾張靈竹紙,紙上用靈墨寫著半首童謠,字跡稚嫩卻工整,筆畫間能看到認真的痕跡,紙頁邊緣還沾著一點未乾的墨漬,顯然姐妹倆是因母親呼喚才暫時離開,沒來得及收拾。
按照月平的指令,遊魚朝著正屋的方向緩緩遊動。
剛靠近屋門,它便感知到兩道熟悉的靈氣波動——那是微微與小小獨有的“童真木靈氣”,帶著未經世事的純粹與活力,如同春日裡剛破土的靈芽,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這種靈氣與遊魚攜帶的記憶片段中的靈氣完美契合,讓它的靈晶鱗片輕輕顫動,如同在回應這份熟悉,連遊動的速度都放慢了幾分,生怕驚擾到屋內專注的孩子。
它緩緩穿過門縫進入屋內,眼前的景象讓意識泛起強烈波動:房間不大卻收拾得整潔有序,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鋪著白色布巾的木桌,布巾邊緣繡著細小的靈草圖案;靠牆的書架上,整齊擺放著數十本意靈書籍,大多是基礎修行手冊與意靈傳說故事,書脊上貼著小小的紙質標簽,用靈墨寫著書名,方便查找;窗邊的木桌前,微微正坐在小板凳上,身體坐得筆直,手中握著一支靈狐尾毛筆,筆尖沾著靈墨,在靈竹紙上認真書寫著什麼,筆杆靠近筆尖的位置,還刻著她的小字“微”;她的身旁放著一本翻開的《意靈啟蒙》,書頁上用紅筆標注著重點,空白處畫著簡單的傳靈紋示意圖,顯然是在複習之前學過的內容,為明日的功課做準備。
小小則坐在微微對麵的地毯上,雙腿盤起,手裡拿著一根削得光滑的靈竹,專注地編織著靈繩。
她的動作還有些笨拙,手指不時會被靈竹纖維刺到,指尖泛紅,卻隻是輕輕吹一口氣,便繼續低頭編織,眼神中滿是倔強;靈繩上已能看到清晰的“平安結”紋路,那是月平三日前教她的編織方法,當時她學了很久才掌握訣竅,如今正反複練習,想編好後送給因靈脈虛弱時常咳嗽的奶奶。
姐妹倆的模樣較記憶中稍長了一歲,眉宇間多了些許沉穩,卻依舊保留著那份未被世俗汙染的純真。
微微的頭發比之前長了些,用一根紅色的靈繩束成馬尾,發梢垂在肩頭,隨著書寫的動作輕輕晃動;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對自己剛寫好的字很滿意,時不時會停下筆,對著紙上的字跡點頭,眼中滿是成就感。
小小的臉上多了幾顆雀斑,分布在鼻梁兩側,卻更顯可愛;她的右手食指上,戴著一個用靈草編織的指環,是她昨日剛完成的作品,指環上泛著淡淡的靈氣,顯然已成功注入了簡單的“平安咒”,她時不時會低頭看一眼指環,眼中滿是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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