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的迷茫、猶豫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而堅定的光芒——那光芒中,有對過往錯誤的清醒認知,清楚自己曾因家族私念偏離正道。
有對守護初心的堅定堅守,明白靈脈守護才是汪家技法的歸宿。
有對未來的明確規劃,知道如何用行動彌補虧欠、傳承守護精神。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能清晰感受到體內靈脈的順暢:曾經滯澀的靈能通道,如今如同開闊的河道,靈能在其中流動時,甚至能帶動周身氣血的溫和運轉,皮膚表麵泛起淡淡的青白色光暈,如同籠罩著一層薄紗。
他嘗試著調動靈能,指尖輕輕一彈,一縷青白色靈光便精準地擊中五尺外的一片落葉——落葉並未被擊碎,反而被靈光包裹著緩緩飄落,可見他對靈能的掌控已達到“收放自如”的境界,這是此前從未有過的突破。
此時,道場中的靈脈修複仍在緊張進行,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黎杏花跪在靈脈晶旁,雙膝已沾滿泥土,深藍色的守護者長袍下擺被露水打濕,卻絲毫不在意。
她雙手掌心緊貼晶麵,淡紅色的“守脈火”靈光源源不斷地注入,這火焰如同跳動的燭火,溫暖而堅定,將晶麵的暗黑色邪痕一點點驅散。
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靈脈晶上,與晶麵的靈光交融成細小的光珠,光珠順著晶麵紋路緩緩流淌,如同靈脈的“眼淚”,見證著守護的艱辛與堅定。
月平帶領三名年輕守護者,正在修複東側的靈脈節點——這節點是連接靈竹坡靈脈支流的關鍵,若不儘快修複,靈竹坡的靈竹將因靈能供應不足而枯萎。
他們將三張“聚靈符”呈“品”字形貼在節點周圍的岩石上,符紙泛著淡青色靈光,相互連接形成聚靈圈。
月平盤膝坐在聚靈圈中心,指尖靈能不斷注入符紙,口中默念靈訣,引導聚靈圈中的靈能緩緩彙入節點——節點原本黯淡的靈光,在靈能的滋養下,如同星星之火逐漸燎原,從微弱的光點擴大成直徑三尺的光團,照亮了周圍的靈脈紋路。
阿木則帶著小岩、阿傑兩名年輕守護者,在道場中巡邏,清除殘留的邪能碎片——這些碎片是百虎自爆後留下的“餘毒”,如同黑色的塵埃漂浮在空中,一旦接觸靈脈便會造成二次汙染。
阿木手持“淨化劍”,劍身泛著淡藍色靈光,每一次揮舞都能劃出一道靈光弧線,將邪能碎片吸入劍中淨化。
小岩手持靈脈刀,負責清理地麵的邪能痕跡,刀身的淡紅色靈光如同畫筆,在地麵上輕輕擦拭,便能讓暗黑色的邪痕消退。
阿傑背著一筒靈脈箭,箭鏃上刻著“淨化紋”,若遇到較頑固的邪能聚集點,便搭箭拉弓,一箭射出,箭鏃擊中目標後便會爆發出淡藍色靈光,將邪能徹底驅散。
汪東西沒有立刻加入修複隊伍,而是先走到布穀道場的邊緣,看向仍站在陰影裡的汪老太爺。
陽光透過道場上方的樹冠,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恰好落在父子二人之間,形成一道淡淡的分界線——線的一側是濃密的陰影,象征著舊有的家族執念,沉重而壓抑。
另一側是溫暖的陽光,代表著守護大義的光明,明亮而充滿希望。
“爹,”汪東西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沒有往日的怯懦與猶豫,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力量,如同敲擊在磐石上的錘子,“靈脈不是某個人、某個家族的私產,是陳家坪所有人的根——是靈穀田豐收的保障,是靈泉清澈的源頭,是鄉親們安居樂業的基礎。
先祖創‘納靈訣’,是為了護脈,不是為了守著家族那點私利,更不是為了與守護者們隔絕,讓汪家成為靈脈守護的‘局外人’。”
他抬手指向遠處正在修複的靈脈節點,守護者們正合力將一塊半人高的靈脈石嵌入地麵——這靈脈石是從杜鵑山深處開采的,表麵泛著淡綠色靈光,需四名守護者共同發力才能搬動。
當靈脈石與節點接觸的瞬間,泛著淡綠色的靈光順著石縫蔓延,如同血管重新連接,節點的靈光瞬間亮了幾分,周圍的靈草也隨之舒展葉片,仿佛在歡呼。
“您看,大家都在為守護靈脈拚命,為守護我們共同的家園拚命。
汪家不能再置身事外了,我們的技法,應該用在守護上,而不是藏在庫房裡蒙塵。
我們的責任,應該是與鄉親們並肩,而不是隔岸觀火,看著彆人為我們的家園奮鬥。”
喜歡水不暖月請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