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還以為能憑借殘魂與邪力拚死一搏,甚至有機會汙染地脈,可此刻麵對“天落網”的淨化之力,他才明白自己的邪術在正道力量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臉上的囂張與瘋狂被恐懼取代,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試圖操控之前凝聚的能量手繼續攻擊汪鱔青,想要做最後的掙紮,卻發現能量手已失去邪力的支撐,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開始變得透明,邊緣甚至出現了細碎的裂痕。
這些裂痕快速擴大,能量手在淨化之力的侵蝕下,最終化為一堆黑色的粉末,輕飄飄地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他的臨時肉身也因邪力耗儘,變得透明如紙,能隱約看到身體內部殘留的邪異紋路。
皮膚表麵的裂紋不斷擴大,如同乾涸土地上的溝壑,黑色的“煞液”——這是邪力凝聚到極致的產物,帶著刺鼻的腥臭味——順著裂紋大量滲出,滴落在青石地麵上。
可這些“煞液”剛一接觸地麵,便被杜鵑山的地脈靈氣瞬間淨化,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不見,連青石上都未曾留下任何汙染的痕跡。
“不!我不甘心!杜鵑山地脈還未被我汙染,青溪鎮還未淪為邪祟的樂園!我謀劃了這麼久,怎麼能就此失敗!”劉板筋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哀嚎,聲音中充滿了不甘、憤怒與絕望,這聲哀嚎在空曠的布穀道場中回蕩,卻很快被“天落網”釋放的淨化靈光淹沒,變得越來越微弱,如同風中的燭火,即將熄滅。
他的身體在淨化靈光的包裹下,開始快速分解,四肢首先化作一縷縷淡青色的靈氣,隨後是軀乾與頭顱。
這些靈氣帶著純淨的能量,緩緩融入杜鵑山的地脈中,沒有留下絲毫邪異的痕跡,仿佛他從未在這片土地上作惡過,從未給青溪鎮的百姓帶來過災難。
隨著劉板筋的徹底消散,“天落網”上的紅光漸漸減弱,最終恢複成淡淡的金色,網絲也變得平靜下來,懸浮在半空中,如同完成了使命的守護者,靜靜等待著汪鱔青的收回。
道場中的邪力徹底消失,隻剩下清新的地脈靈氣與草木的清香,陽光透過雲層灑下,照亮了這片剛剛恢複安寧的土地。
當最後一絲邪力被肅清,“天落網”的靈光漸漸收斂,恢複成暗金色的模樣,網絲上的“縛邪符文”也變回淡紅色,靜靜懸浮在汪鱔青身前。
汪鱔青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蒼白如紙,丹田內的靈力已徹底耗儘,經脈傳來陣陣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疲憊,卻依舊強撐著沒有倒下——他還要確認黎杏花的安危。
“黎姑娘,你沒事吧?”汪鱔青的聲音虛弱卻關切,朝著房門喊道。
片刻後,房門緩緩打開,黎杏花扶著門框走了出來,臉色雖仍有些蒼白,卻已恢複了神采,體表的靈光護罩雖已消散,丹田處的“靈脈竅”卻泛著淡淡的青光,顯然並無大礙。
她看著門外的汪鱔青、月龍與月平,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多謝汪前輩與兩位道友相救,我無礙。邪修已被肅清了吧?我能感受到地脈靈氣變得純淨了許多。”
“嗯,邪修已除,地脈無憂了。”汪鱔青笑著點頭,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語氣中滿是欣慰,“你在危難中能保持鎮定,還能主動防禦,這份定力實屬難得。”
黎杏花微微欠身,語氣誠懇:“前輩過獎了,若不是前輩與兩位道友及時趕到,我恐怕難以支撐。今後,我定要勤修陳家與漁樵派的術法,提升自身實力,與大家一同守護青溪鎮,守護杜鵑山地脈,不再成為大家的拖累。”
月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黎姑娘有這份心,便是青溪鎮百姓之福。待你靈力完全恢複,我可將青雲宗的基礎淨化術法傳授於你,再教你製作‘破邪符’的方法,助你提升抗邪能力。”
“多謝月平道友!”黎杏花欣喜地說道,眼中充滿了期待,對未來的守護之路也多了幾分信心。
此時,東方的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朝陽的光芒透過雲層,灑在布穀道場的每一個角落,金色的光芒溫暖而明亮,將夜晚的陰霾徹底驅散。
地脈靈氣在陽光的照耀下,變得愈發活躍,從地麵的縫隙中大量湧出,如同潮水般滋養著這片土地——被邪力侵蝕的青石,在靈氣的滋養下漸漸恢複瑩白色;古柏的枝葉重新煥發生機,泛著青綠色的靈光;空氣中的邪異氣息已完全消散,隻剩下地脈靈氣與草木的清香。
汪鱔青、月龍、月平與黎杏花站在晨光中,身影堅定而挺拔。
他們知道,這場戰鬥雖已結束,但守護杜鵑山、守護青溪鎮的使命才剛剛開始。
隻要他們堅守“守土護民”的信念,齊心協力,無論未來遇到多大的危機,都能化險為夷,讓正道的光芒永遠照耀著這片土地,護佑著百姓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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