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知道自己體內有無數股紊亂的力量。
至於究竟有多少東西在攻擊她,恐怕那五個獸夫自己都數不清楚。
而此刻,在奇異情緒的牽引下,就在這一瞬間,她的腦子裡闖進了無數與五個獸夫相處的畫麵。
她想起曾與夜星十指相扣。
與祝江在大海之中遊曳。
和承淵在草坪之上深情凝望。
與白澈在樹枝之間嬉鬨。
跟妄沉在空中相互拉扯。
無數的回憶轟炸著她的腦海,她手中的刀叉逐漸被捏彎,現實的處境逐漸看不見。
白澈察覺到不對勁,連忙起身,輕輕撫摸棠西的臉:“雌主?”
棠西艱難的抬眼看他。
臉色在瞬間變得通紅,連呼吸都滿是熾熱。
這一眼,春色蕩漾。
隻一眼,白澈就被她看得差點魂兒都丟了。
他身上的疲憊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壓製的興奮。
棠西的呼吸完全是亂的,心也是亂的。
她萬萬沒想到陣法設置完畢後首先想起來的會是這些東西!
此刻的白澈在她眼中變得無比美麗,吸引著她想要靠近。
白澈雙眼通紅,起身將棠西抱起。
棠西的體溫高得嚇人,意識已經逐漸迷糊。
各種各樣回憶的畫麵還在瘋狂的湧入。
夜星從最初的陰鷙冷酷,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展現出霸氣十足的一麵。
承淵從曾經的卑微怯懦,一步步蛻變,最終散發出王者風範。
祝江從青澀懵懂的少年模樣,慢慢變得儒雅成熟。
白澈從一開始的狡黠魅惑,到後來逐漸擁有了渾然天成的美,看向她的眼神裡,始終飽含著深情。
妄沉從最初的清冷破碎,慢慢地轉變為優雅高貴,整個人氣質非凡。
棠西不斷的深呼吸,讓自己彆想這些。
她最想記起的,是重明的力量,是重明的仇敵,是過去的真相。
看著白澈的臉,她再次回到了記憶裡。
還是在鶴立川,在那片森林。
她從海裡一躍而起,回到岸邊。
白澈已經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看到她回來,立刻迎過來。
“殿下!”他拜伏在地時,後頸的線條繃得漂亮,“您終於回來了。”
重明點了點頭,讓他起來。
然後她把身後的青年介紹給白澈:“這是溯洄,我的,第三個獸夫。”
棠西在旁邊看著這段回憶,差點沒把自己嚇死。
祝江帶給她的恐懼還是太深了。
白澈的驚嚇程度不亞於棠西。
“獸夫?”他眼裡跳動著難以隱藏的敵意。
半個月不見,重明居然又多了一個獸夫?
祝江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白澈伸手:“你好。”
白澈的嫉妒之情此刻實在是太重了,他握住祝江的手,脫口而出:“你好,我是殿下的第四個獸夫。”
祝江大吃一驚,驚惶的看向重明,想尋求答案。
重明微微蹙眉,有些不高興。
但還沒等重明開口解釋,善於察言觀色的白澈就立刻轉變了說法:“開玩笑的。殿下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祝江感覺自己的手被捏得很疼,他用力抽了回來。
想開口詢問白澈到底是什麼身份,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重明抬腳往森林裡走:“走吧。”
祝江問道:“我們去哪裡?”
重明停腳向他解釋:“我得先去辦點事情。如果你願意的話,就跟我一起去。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