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說:“這門裡的生命力,是專門給你留的。你接下來要慢慢學會調用。生命力不光能保命,還能強健你的身體,加強你的術法。等封印之門打開,你就能恢複巔峰戰力。”
棠西聽明白了。
意思就是這裡麵的生命力,能一直強化她的身體和能力。
所謂的不會死,就是生命力沒耗完,就能一直乾?
隻要乾不死,就算活著?
超長續航的充電寶?
棠西問:“我怎麼才能打開封印之門?”
“這門是我設的。”
“!”棠西真想罵人,有病啊,自己把自己封起來!
“這是為了保護你。太多人盯著你的生命力了。所以這道門特彆強,除了你,沒人能打開。”
她歎了口氣:“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棠西:“那你再給我點生命力。”
“給不了。”
“那你跟我一起撞門,把門撞開。”
“撞不了。”
“廢物!”棠西忍不住罵。
她早就想當麵罵重明了,這下總算如願。
重明突然笑了,聲音空靈:“看來,這一世的我,脾氣挺衝。”
“少廢話,我問你,記不記得是誰殺了我?”棠西感覺外麵的空氣湧了進來,自己好像馬上就要醒了。
重明說:“殺?你那不算死,就是生命力暫時耗光了。那幾個家夥,雌雄都有,我感覺被他們關了很久,一直被吸著生命力。”
外麵的空氣越湧越多,黑暗慢慢亮了起來。
棠西知道,外麵有人在救她。
她趕緊問:“我這次被抹脖子,要是外麵的人不救我,我會死嗎?”
“不會。”聲音很肯定,“隻要生命力還在,你就死不了。”
“真沒騙我?”
“我犯不著自己騙自己吧。”
“……”
棠西還是半信半疑。
雖說知道重明厲害,可厲害到這份上?
摸著那扇門,棠西能清楚感覺到裡麵有股洶湧的生命力。
剛才漏出來的那點,根本不算什麼。
就這麼點就救了她的命,那要是打開這門,會怎麼樣?
黑暗越來越淡,光亮越來越強。
棠西趕忙再問:“那你記不記得,為什麼要折磨那五個人?”
“誰?”
“你的五個獸夫。”
“我記得分了很多生命力給他們。他們該謝我才對。”
“是折磨!我說的是折磨!”光亮又強了些,棠西已經能看到外麵的情形。
重明的聲音在腦子裡幽幽飄著:“不記得折磨。隻記得分了很多生命力給他們,因為他們對我很重要。”
一大口空氣灌進棠西肺裡,跟著又是更多的空氣。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瞳孔慢慢聚焦,她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她的三個獸夫,祝江、白澈、承淵。
“!”
棠西嚇得呼吸再次暫停。
白澈幫她順氣:“呼吸,呼吸!雌主,呼吸!”
棠西這才緩過來。
再看清後,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反複確認自己活過來了。
剛才和重明的對話,跟做夢似的。
她在腦子裡想繼續跟重明說話,卻沒再聽到聲音。
要到門前才能對話……到門前……是意識模糊的時候?
棠西掐住自己的脖子,猛地用力,想把自己掐暈,好再去找重明。
她還有好多問題沒問呢!
這舉動嚇得旁邊三人立刻來拉她。
白澈拉住她左手,祝江拉住她右手,承淵在中間,又查看她的脖子。
還好,隻有點紅痕,傷口全好了。
三人都死死盯著她,臉色難看得很。
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麼決絕的想死。
難道是炸了雕像,又向全世界宣告重明歸來,現在見了他們三個,怕再被囚禁?
三人麵麵相覷,一時都不敢動。
剛才腦子裡還想著要警告她,這會兒半點念頭都不敢有了。
棠西這舉動讓他們明白,把她逼急了,她真會不顧一切去死。
他們不能讓這事發生。
看著這六隻滿眼擔憂又憋著勁的眼睛,棠西才徹底醒過來。
自己剛才的動作,應該把他們嚇壞了。
完了,不會又要被囚禁吧?祝江和承淵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棠西想抽回手,白澈和祝江嚇了一跳,抓得更緊了。
棠西感覺到,白澈的手全是冷汗,還微微發抖。
看樣子,是侵蝕之力發作了。
他狼狽得很,衣服破了,臉上沾著血,後背也受了傷,有種淒淒慘慘的破碎感。
應該是為她拚過命了。
他眼裡的恐懼還沒散,侵蝕之力的疼又悄悄爬了上來。
棠西不知道說什麼,轉頭看著白澈,關切地問:“你,要不要抱著我?”
這話顯然出乎白澈意料。
他沒想到棠西活過來,說的第一句是這個。
刹那間,恐懼退了,身上的疼好像也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