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沒弄明白。
他肉搏時,一拳能打斷柱子。
可現在,他一拳砸在棠西身上,卻被她輕鬆接住。
緊接著,棠西的拳頭就回了過來,又快又狠。
流雲眉峰挑高,語氣裡滿是詫異:“我打在你身上,你不痛?”
“你這拳頭的力道,不算大,談不上痛。”棠西盯著他,眼神裡帶著不解:“你是不服氣,還是特意來找打?”
“再來!”流雲換了氣刃攻擊。
起初棠西躲閃不及,幾道氣刃擦著她的衣角飛過。
承淵急了,掌心藍光驟現,眼看就要朝流雲出手。
但幾輪氣刃過後,棠西身上連點劃痕都沒有。
流雲心頭火起,攻擊力度陡然加大。
最後,全被棠西一束火焰燒得乾乾淨淨。
流雲換了術法,七彩光芒猛地炸開,刺得承淵眯起眼。
但他的感知沒斷,死死鎖著棠西的動靜。
光芒裡,無數光苗化作利劍,直撲棠西。
棠西的視力極好,光芒對她毫無影響。
她甚至能徒手捏住那些光劍,反手就朝流雲甩了回去。
無數光劍亂雨般飛向流雲。
他連連後退躲閃,最後被光劍釘在牆上,動彈不得。
那模樣,僵挺挺的。
活像一副五彩的油畫。
棠西看著,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裡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流雲攥緊拳頭,將釘著自己的光劍收了回去。
腳在牆上一蹬,飛身躍起,又和棠西纏鬥起來。
半小時後,流雲的黑金製服被燒焦了大半,鎖骨和腰肌都露了出來。
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一隻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彎著。
他躺在地上,渾身無力,像剛被狠狠糟踐過,透著股戰損後的脆弱。
棠西也累了,坐在地上,低頭瞅著他,語氣裡的挑釁毫不掩飾:“服了沒?”
流雲腦子裡一片混亂,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以前的對手都在騙他?
他其實隻有四星實力?
考級的時候,考官被收買了?
他實際隻有四星實力?
抓捕的敵人都事先被馴服了?
他實際隻有四星實力?
流雲的藍綠色瞳孔裡,光一點點褪下去,空得發慌。
原來,他隻是個被護得太好的廢物。
他抬手捂住精致白皙的臉,胸口悶得喘不上氣,覺得沒臉再活下去。
棠西見他這副模樣,眉梢動了動,問道:“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戰力很高?”
“我抓過很多罪犯,贏過很多比賽,考級也是七星。你說呢。”流雲的聲音悶在手掌裡,透著股生無可戀的絕望。
棠西皺著眉想了想,語氣直白地嘲諷:“說不定,是你那位有背景的雌主,在維護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流雲的手捂得更緊了:“彆說了~”
“但這正好說明你雌主對你上心啊。我倒想認識認識。”
棠西伸手掀開他的手,直視著他的眼睛:“介紹一下?”
流雲歎了口氣,撐著地麵坐起來。“你們把抓我的消息放出去,她自然會來。”
棠西氣得指尖竄起火苗:“這麼不講信用?”
承淵掏出手機,對著地上狼狽的流雲拍了張照。“你這副樣子,讓你雌主看見了,她該來得更快。”
流雲當即就急了,撲過去要搶手機。
承淵側身躲開,兩人直接打了起來。
流雲的氣刃一道接一道飛過去。
承淵在狹小的空間裡不好閃避,襯衫被劃開好幾道口子,連帶著牆壁也被削掉幾塊。
遊艇猛地晃了起來。
棠西厲聲喊:“悠著點啊!”
流雲收了術法,撲上去近身肉搏。
幾招下來,居然分不出勝負。
承淵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流雲竟能跟得上!
棠西越看越驚,眼睛都瞪圓了。
打了半天,還是沒分出輸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