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指尖攥了攥,壓下心裡的雜緒,開始實施計劃。
確定夜星在東方,她順著感知摸向那根火羽,抬手展開織視術。
有火羽做介質,她的織視術鋪展開很順暢——速度快,過程沒阻滯。
畫麵撞進眼裡,夜星光著上半身,正泡在浴缸裡!
夜星瞥見棠西,先是愣了下,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雙手搭在浴缸兩側壁上,胸膛往前湊,幾乎要貼到棠西眼前。
“找我有事?”夜星開口,語氣裡裹著點不耐煩,像被棠西擾了清靜。
“有點事。”棠西竟有點心虛——不好意思開口提要求。
夜星給她的感覺,和另外四個獸夫不一樣。
就算他要報複她,也透著股理直氣壯。
“說。”夜星就一個字,言簡意賅。
他往後靠在浴缸壁上,伸手拿過旁邊的酒杯,抬腕喝了一口。
棠西眼尖,看見他手上有新傷——像剛打完架。
難道抓她的組織來了?
可剛打完架就回來泡澡,這是什麼習慣?
棠西理了理話:“我想把家人都關在莊園裡,免得有人傷他們。請你派些人來,把莊園圍起來。再讓承淵加固這裡的科技防禦和結界,保他們安全。”
夜星眼裡帶疑:“誰給你出的主意?”
“我自己。”
“你關他們,不怕他們恨你?”
“那你們報複我,不怕我恨你們?”
夜星眼裡飄進點冷意,嘴角卻勾著笑:“不錯,會吵架了。”
棠西被噎得說不出話,拳頭有點癢。
哦,她想揍他。
夜星問:“要多少人?”
“二十個五星戰力。”棠西清楚,這不是小數目。
夜星就算不當八級國的將軍,實力也沒減。
夜星瞥她一眼,抬腕又喝了口酒:“你拿什麼換?”
棠西愣了——還要拿東西換?
窗邊的承淵也沒料到,手頓了頓,還在琢磨辦法。
就聽棠西咬著牙開口:“滋養。”
她現在能拿得出手的不多,最珍貴的生命力,絕不能給!
承淵低頭扶著額,難得有點惱。
以前棠西和夜星在一起,他從不敢打擾。
可現在,他想把這四個人都從她心裡趕出去。
夜星聽得笑出聲:“你覺得我很需要這個?”
“你不需要?”
“我要的是有效滋養。你給得出來?”
“恩寵時,多少能有一點。一次不夠就兩次,兩次不夠三次,三次不夠四次。我現在身體比以前好,能扛很久。”
這話一出口,承淵和夜星都沉了臉。
夜星“砰”地把酒杯砸回原位,眉眼間裹了怒氣:“你在侮辱我?”
他和重明在一起,每一次互動,每一次恩寵,都有效。
不用這種零星的施舍。
棠西攤攤手:“那你需要什麼?”
“從明天起,你挑戰我。每次挑戰,都要拚儘全力。”
棠西瞪著眼:“你要當我老師?”
這簡直倒翻天罡。她才是他們五個的老師!
夜星抬手往身上撩水,從脖頸往下抹,語氣漫不經心:“我沒這興趣。這樣能幫你快點記起前世的事。”
他抬眸,瞳孔縮成豎瞳,盯著棠西:“等你反複被打得沒還手之力,就能想起來,到底是誰殺了你。”
棠西覺得一股寒意從畫麵裡飄過來。
夜星想為她複仇,且比另外四個更執著。
“可以。”棠西應得乾脆,“正好我也想揍你。”
“嗬。”夜星嘲諷毫不掩飾,“到時候彆哭著求饒。”
說完,他站起身,不著寸縷跨出浴缸。
棠西沒防備,他的身材整個撞進眼裡。
渾身都是勁,還有無數大小傷疤。
傷疤很淡,顯然治過很多次,卻沒好透。
滿身上下都是,卻不紮眼。
棠西被衝得心頭一跳,趕緊低頭捂眼——心裡竄起股奇怪的羞澀,往腦門上湧。
麵對其他四個獸夫,她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夜星邊穿衣服邊看她,見她低頭捂眼,又嘲諷:“直勾勾盯了我幾十年,現在才害羞?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