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淵抬眼問:“要聯係下祝江和白澈嗎?”
“他們又沒死,管他們乾什麼。”棠西指尖蹭過衣角,語氣裡裹著煩。
承淵垂眸想了想:“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該是去找幫手了。巫醫王手下有最好的醫生,天華國藏著無數法寶。”
“彆提他們。”棠西打斷他,心裡又恨又緊——這兩個名字總在提醒她,得複仇,得把幕後的人揪出來,不然對不起他們這些人受的苦。
承淵轉了話頭:“關於記憶篡改……巫醫王或許有辦法確認、破解。白澈能帶來孤內燈這種稀有法寶。”
棠西身子往前傾了傾,明顯激動了。
要是能把五個獸夫的真實記憶找回來,他們就不會再報複她。
就算她不願放下恩怨合作,至少能少幾個敵人。
而且,她也想知道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麼。
至於孤內燈,連她的感知都能屏蔽,屏蔽彆人的肯定也沒問題。
隻要在莊園裡點上,裡麵的事,外麵絕不會知道。
棠西臉上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拉住承淵,差點跳起來:“承淵,你就是我的謀士。”
承淵看她開心,自己嘴角也揚起來:“我一直都是。”
棠西接著問:“祝江什麼時候到巫醫王宮?白澈什麼時候到天華國?”
“您能定位他們身上火羽的位置。我這有從颯幕邇回巫醫王宮和天華國的路線圖。”承淵調出路線圖,遞到棠西麵前。
棠西閉上眼,指尖按在眉心,順著火羽的氣息找過去。
一根往北方動——該是白澈,天華國在北方。
另一根往東南方——該是祝江。
定好兩人位置,她睜眼看向路線圖,手指在圖上把定位和路線重合,點了兩個地方:“這裡和這裡。”
“估計還得半天。祝江該會先到。”
棠西點頭:“那我等著。”
剛說完又皺起眉:“巫醫王宮裡,還有白澈那邊,不會屏蔽我的追蹤吧?孤內燈不就能擋我感知。”
承淵搖頭:“這些地方肯定設了特定屏蔽法寶,但火羽是您身體的一部分,您對火羽有絕對感知力。就算沒有火羽,您也能感知世上大部分地方。”
他說著,眼裡亮著光,語氣裡藏著自豪:“孤內燈能屏蔽您感知,該是敵人費儘心思試探出來的。您的感知能力世所罕見,範圍廣,還細。”
棠西看著他眼裡的光——那光裡全是自己,像她的忠實追隨者。她心情更鬆快,眼裡的滿意快溢出來。重明總算有不瞎的時候,至少承淵,沒選錯。承淵的記憶該也被篡改了,可他還是說服自己,站到了她這邊。多難得。
被棠西這麼盯著,承淵心裡莫名發慌,又有點熱。
以前這個時候,他都在受蝕骨的疼。
可今天,不僅身體輕快,連壓了多年的悶都在慢慢散。
“來,過來。”棠西勾了勾手指。
承淵放下手裡的顯示器,乖乖走過去。
棠西抬起他的兩隻手,指尖扣住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四目對上,空氣裡的氣息沉了沉。
“你感受下。”棠西道:“閉上眼睛。”
承淵閉上眼。黑暗裡,久違的信息素慢慢往他身體裡流,流到哪,筋脈就鬆快一分。
他心裡發顫——這說明棠西對他的感情在升溫。
她不僅耗著大股生命力幫他壓侵蝕之力,現在還在慢慢喜歡他。
霎時,承淵覺得以前受的所有苦都值了。
他睜開眼,正撞見棠西眉眼彎著。
棠西不是讓人一眼驚豔的模樣,可五官記著就忘不掉。
以前的重明總帶著點淡然的呆,現在的棠西帶著點生澀,愛和恨都露在外麵,和重明不一樣,卻照樣刻進心裡。
三百年前的很多人,他都記不清臉了,可棠西的樣子,不管什麼時候想,都清清楚楚。
他攥緊她的手:“您讓我不想放開了,怎麼辦?”
“那就不放。”
承淵心裡的念頭更烈——這樣不動聲色勾人,倒和前世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