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離開侵蝕深淵,往神使公國遊去,很快找到巫醫長。
棠西對比了一下,確定這就是現在的巫醫王。
那時候的巫醫長還年輕,算下來約莫五百歲,臉上沒什麼皺紋。
巫醫長在自己的珊瑚豪宅裡接待了重明,大擺宴席招待她。
聊天時,棠西聽出來——巫醫長是在重明的封王大典上認識她的。
巫醫長看重明的眼神滿是崇拜,把她平息戰爭的事,一件不落講給在場賓客聽。
突然,旁邊傳來打罵聲。
一個賓客拽著青年,把他摔在地板上:“巫醫長,這是你家的仆人?敢偷我的東西!”
棠西在回憶裡定睛看——這不是青年時的溯洄麼?居然還敢偷東西。
巫醫長看了眼溯洄,眼神掃向大殿左後側的青年。
那青年戴滿金銀,是貴公子模樣。
溯洄身上沒飾品,魚鰭還帶著傷。
巫醫長皺了眉,心裡清楚——偷東西的是自己兒子舒由,不是溯洄。
這不是第一次了。
平時她能直接處置溯洄,可現在重明在這。
重明的感知力那麼強,什麼事能瞞住她?
要是直接處置溯洄,重明該怎麼看她?
巫醫長開口問:“溯洄,你可知罪?”
溯洄已經挨了幾腳,蜷縮在地上。
他看了眼站在柱子後的舒由——舒由躲著,不敢看他。
溯洄收回視線,知道這場合得保舒由的體麵。他點頭:“我知罪。”
溯洄認了罪,巫醫長鬆了口氣:“來人,把他拖出去,關起來!”
溯洄被兩個仆人架著拖走。
重明聽到“溯洄”兩個字,多瞧了他兩眼,沒開口。
宴會接著進行。
散場後,重明跟巫醫長說明來意。
陸地上的九級國美越國,和海洋裡的九級國神使公國,一直在暗中聯絡,互相送資源、送人才,兩個國家想聯手稱霸世界。
重明發現了這事,之前平息了無數戰爭,卻總也平不完,就想從源頭斷了戰爭。
她這次來,是想見神使公國的國王,讓國王停止資助美越國。
巫醫長很快帶重明見了國王。
談判下來,國王提了條件:要重明先結束陸地人對魚人族的屠殺。
棠西聽到這,所有事串了起來。
怪不得之後重明會去法典城,要求製定陸地與海洋的和平法案。
棠西撇撇嘴:重明真是多管閒事,怪不得給自己惹這麼多麻煩。
談判結束,巫醫長邀重明在海底多住幾天。
重明跟巫醫長說,自己想研究侵蝕之力。
巫醫長看著重明,語氣沉了些:“自古以來,想研究侵蝕之力的人,都沒好下場。這力量生在天地間,不是人能摧毀的。”
重明還是想試,還說自己能看到侵蝕之力。
巫醫長驚得盯著重明的眼睛看了半天——能直接看到侵蝕之力的眼睛,她還是頭一回見。
之後她開口:“天下獸人種族多,隻有魚人族的身體,最容易觀察到侵蝕之力。你要是需要,我給你最全的研究條件,要多少魚人,我給多少。”
說完,巫醫長甩給重明一堆參考資料,讓她先看。
棠西:“……”巫醫長這到底是支持,還是不支持?
怎麼看起來,她對此也很感興趣?
重明看了幾天資料,沒找出有用的方法,最終決定先去岸上解決戰爭的事。
走之前,她找人問清了溯洄的身份——是巫醫長兒子舒由身邊的書童。
她決定去見他。
在舒由的宅邸外側,重明聽到舒由在哀求:“母親,放了溯洄吧,我保證再也不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