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抬腳跨進那座城堡,再次站在廣場上。
無臉雕像已被翻新,她也早不是從前的樣子。
陵光開口問:“你多大?”
“老師,我一百八十歲。”伊蓮抬頭答,又追問:“您呢?”
“我啊?不太清楚。可能幾千歲,可能幾萬歲。”
伊蓮搖頭:“怎麼可能活那麼久?”
陵光沒解釋,讓人給她安排了房間。
到了晚上,親自來給她治內傷。
陵光指尖凝出治療之力,按在她傷處,兩個小時過去,她身上的疼全沒了。
看她滿眼崇拜,陵光問:“你想學治療嗎?”
伊蓮攥緊拳搖頭:“不,我要學更強大的力量。”
陵光遞過紙和筆,讓她把想學的全寫下來。
不管她寫什麼,陵光都能教,也都願意教。
之後,陵光陪伊蓮坐了一整天,聽她把國仇家恨全講完。
陵光心疼她,說會儘全力幫她。
夜裡休息,伊蓮半夜驚醒,睜眼看見陵光坐在她床邊守著。
見她醒了,陵光往她體內注了股平和力量,她才又安穩睡去。
吃飯時,陵光總問她愛吃什麼;還找裁縫來,給她量身做公主裙。
陵光抬手摸她頭發:“在我這裡,你同樣是公主。”
陵光教她時很溫柔,再刁鑽的問題,都會耐心解答。
可陵光的溫柔,並不能改變她是六個徒弟裡天賦最差的事實。
天賦最強的二哥來安,總嘲笑她:“還說自己是老虎?我一招你都接不住!”
話落就動手,把她打趴在地上。
來安是犬獸人,倒真應了“虎落平陽被犬欺”。
伊蓮爬起來罵:“狗東西!遲早把你燉了喝湯!”
這狗東西長得帥,卻一直沒伴侶。
伊蓮這才知道,原來有雄性不用靠滋養,也能壓製侵蝕之力。
她好奇得很,經常偷偷觀察來安,想知道他到底靠什麼壓製。
有次見來安往後山走,她悄悄跟上去,沒成想撞見他在溫泉洗澡。
來安發現了她,伸手把她拽進溫泉,嗆得她直咳嗽,差點喘不過氣。
又有一次,她見來安半夜跟個雌性出去,便小心跟了一整晚。
到了一個山洞,突然有隻凶獸撲過來,直咬她脖子。
她嚇得僵在原地,沒等反應,來安已經放出大招,把凶獸打飛。
來安深深歎口氣,翻了個白眼。
跟他一起的雌性笑得很大聲:“來安,她乾嘛一直跟著我們?不會是喜歡你吧?”
來安更嫌棄了:“這麼蠢的東西,都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
伊蓮有點囧,卻還是冷靜問:“狗東西,她是誰?”
“這是蘇拉姐姐,城主的得力助手。”
蘇拉咬著唇,眼裡滿是打趣:“狗東西……這稱呼,還真彆致。”
伊蓮看她笑得放肆,心裡對她的第一印象差到極點。
後來,伊蓮發現蘇拉總在有意無意限製陵光的自由。
陵光每次帶他們去城堡外的山,蘇拉都要問清外出的距離、時間,還要登記外出人數。
有幾次,伊蓮還看到蘇拉在後麵偷偷跟著。
可蘇拉表麵上又對陵光極尊敬。
陵光說累了,她立刻安排藥浴,水溫、香味都要親自調;
陵光說某個東西不好吃,她會把那廚師悄悄處理了;
陵光說對什麼東西好奇,她就派人跑遍大江南北找,找著了就歡歡喜喜送給陵光解悶。
伊蓮心裡清楚,蘇拉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城主。
她到城堡滿一年,陵光的生日又到了,城主再次回來。
陵光特意帶她去拜見城主。
伊蓮壓下心裡的恨,恭恭敬敬跪下,整個人趴伏在地上。
她看見城主光著腳,走到陵光身邊。
接著,聽見親吻的聲響。
伊蓮攥緊拳頭,心裡的憤恨更重——陵光和城主居然是一對!
她那麼溫柔善良的老師,居然被這種人軟禁在城堡裡!
陵光往後退了一步:“這是伊蓮,我現在收她為徒了,你不能動她。”
下一秒,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伊蓮背上,像要把她刺穿。
那寒意太銳利,她竟覺得脊背發疼。
“我聽說了,很有毅力。”城主瞥她一眼,拉著陵光往外走:“我給你帶了很多東西。”
等城主徹底走遠,伊蓮才覺得能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