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和承淵都沒料到,棠西竟真能從伊蓮那兒討到這麼大的麵子。
前世棠西與漢瑪那點交情,早已淡了。
漢瑪死後,伊蓮上台,雷厲風行。斬殺舊臣,手段狠厲,硬是將天華國帶成了陸地唯一的九級國。
她優雅,人人可見。
她嗜血,人人皆懼。
白澈之前也求見過伊蓮,想請她出手幫棠西複仇。
他等了一整日,才得召見。
可他說完,伊蓮一字未回,直接將他逐出王宮。
他們都以為她仍記恨重明未收她為徒。
沒想到,她會對棠西這樣溫和。
侍女將孤內燈和琉璃引交給白澈。
白澈拜伏在地,感激涕零。
伊蓮未多言,以有事為由,先行離去。
白澈緊繃的神經終於一鬆。
他今日來,其實根本沒抱希望。
他甚至做好了被拒絕、被毆打、甚至被殺的準備。
他笑嘻嘻看向棠西:“雌主,我很快就回來。”
棠西的生命力已近枯竭,無心多言,直接切斷織視。
她腿一軟,向下倒去。
承淵立刻接住,扶至床上。
棠西感知到四周布滿戰力,繞著莊園,如陣般森嚴列布。
門外有仆人在吵。
“為何不讓我出去?我要去取家主訂的高定禮服!”
對方的回答生硬:“這是棠西小姐的命令。退回,否則動手。”
仆人不解:“她怎麼會突然不讓出門?”
“不知。隻執行命令。”
棠西:“……”這是機器人?
棠西躺到了天黑。
她撞門索取生命力,新的封印之門也源源不斷向她灌注。
生命力基本恢複,可她仍覺得不夠。
遠遠不夠。
她起身,感知到一個仆人正把母親棠喬亞叫出來告狀。
棠喬亞有些生氣,朝大門走去,想問個究竟。
棠西感知著她的生命波動,這次是正常的,沒有詭異。
雖然隻一月不見,但她已想念他們多次。
再次感知整個莊園,竟還是隻有母親、祖母和父親在。
其他人,仍未歸來。
棠西思考該如何才能把他們叫回來。
畢竟現在,他們不是恨她,就是怕她,她叫他們,他們恐怕不會乖乖回來。
不久,棠喬亞來敲門。聲音膽怯:“棠西,你在嗎?”
棠西神經一繃,瞬間來到客廳。
門外,棠喬亞隔了許久,又輕聲喚:“棠西……”
棠西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母親。”
棠喬亞看起來很憔悴,臉色很差。
她勉強笑了笑,卻在看見承淵的瞬間,笑容僵住,眼裡露出懼怕。
她急忙對承淵說:“我不知道你在……我這就走……”
承淵不想棠西誤以為棠喬亞是怕他,立即起身頷首:“母親大人。若您與雌主有事相談,我去書房。”
他說完便進了書房,關上門。
棠喬亞更慌了,聲音發顫:“他是不是……生氣了?”
棠西見她驚懼至此,心裡對妄沉的恨意又深一層。
“沒有。你找我有什麼事?”棠西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棠喬亞低著眼,猶豫了很久,像鼓足了勇氣才開口,一開口聲音抖得厲害:“我就想問問……為什麼突然不讓我們出門了。大概……要多久才能……”
“很快。”棠西回答。
她鼻尖一酸。
那個曾經總是訓斥她、冷臉待她的母親,如今像變了個人。
棠喬亞不敢再多問,隻低聲應:“好。”
猶豫了一下,她有些疑惑地望著棠西:“你怎麼……好像比昨天更瘦了。”
棠西立刻用雙手捧住臉,蓋住。“沒睡好。”
棠喬亞自己也很瘦弱。
棠西一晃眼,瞥見她衣領未遮全的鎖骨之下,有一道傷疤。
她走上前,扯開她外衣一看,整個人愣住。
那是一條從鎖骨一直延伸到左臂的長疤,至少十幾厘米。
棠喬亞被她這動作嚇得腿軟,幾乎站不穩。
棠西連忙扶住,探詢傷口:“這怎麼回事?”
棠喬亞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棠西,以前是母親不對,你原諒我吧。”
“誰弄的?”棠西聲音發沉。
棠喬亞更加驚恐,即便被扶著,也用力掙脫,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