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麼是表演想死,要麼真的想死,而你是真的想死,卻又真的想活。”
她微微偏頭,眼裡是純粹的不解,“看得出來你很痛苦,是什麼逼著你必須活下去?”
他死死咬著唇,沒敢說是因為怕死。
可偷瞄的幾個罪奴,嘲笑著答了:“他怕死!”
這一刻,他再次想死。他簡直活成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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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原本預想的鄙夷沒有到來,他聽到她的語氣裡甚至帶著誇讚:“誰都怕死,你的生命很強悍。”
他那如黑水般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撕開一道裂縫,有陽光照射進來。
他從未想過,自己所有失敗的死亡,在她眼裡,竟然被解讀成了這樣一種頑強的、“生”的證據。
當晚,那些嫉妒他被注意到的罪奴把他拖到湖心島。
肋骨、翅膀、手腳全被打斷時,他躺在草叢裡,看著血珠滲進泥土,突然瘋狂地想活下去。
他要報仇。
就在意識模糊之際,重明的身影憑空出現。
她掌心湧出的力量修複著他的身體,骨頭接上,傷口愈合,血液暢通,連汙染之力都直接被壓製。
他幻化成人形後,居然可以用雙腿走路。他已經很久沒有用人類的腿走過路了。
他非常感謝她,不明白她半夜為何來此。
她說是監督官看到他被人拖進了湖心島,聯想到白天她跟他多說了幾句話,不知道她是否欣賞他,再三權衡還是把此事告知了她。
她很是愧疚:“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給你招了禍。”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竟會把這錯攬在自己身上。
她向他伸出手:“我過兩天就會離開。如果你願意,跟我走,我會治好你,讓你這不想死的生命,活得更久。”
他愣住了,血液裡的喧囂瞬間靜止。
跟她走?離開這個腐臭的地獄?
他幾乎能想象到翅膀重新在清風中舒展的幻覺……
但下一秒,冰冷的現實攫住了他。
代價是什麼?
她看中的,無非是他這具還能淨化汙穢的軀殼。
他的淨化之力,是比彆人強一些。
可一旦離開這裡,他絕不會再回頭。
屆時,失去價值的他,會不會被她像垃圾一樣丟棄,甚至親手碾碎?
他抬起頭,想從她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裡找到一絲偽裝的痕跡,卻隻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坦然。
……報仇。
這個幾乎被痛苦磨滅的念頭,此刻如同鬼火,在心底最漆黑的廢墟裡猛地竄起,瘋狂地灼燒著他的神經。
何莉的臉,翅膀被割裂的劇痛,湖水裡那些肆無忌憚的侵犯……所有屈辱和仇恨在這一刻凝聚成一股冰冷的力量,壓過了他的恐懼。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劇痛顫抖的身體裡擠出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豁出一切的賭徒般的孤注一擲:
“……好。我跟你走。”
多年後,他果然報了仇。
她對他很好,給與他一切,讓他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變得強大。
可他仍舊忍不住問她,當年若沒有淨化之力,她還會帶他走嗎?
她回答:“我真正看中的,不是你的淨化之力。我敬重的,是你的生命。在那樣的地獄裡,你的生命本身依然迸發出那種強悍的、想要活下去的意誌。”
“我隻是,為你的火苗,提供了一個可以燃燒得更旺的地方。”
記憶的潮水轟然退去。
妄沉死死抱著懷裡冰冷僵硬的棠西,前世那句“敬重你的生命”言猶在耳,此刻卻像一個最冰冷的諷刺。
那個曾將他從泥潭裡拉出來、告訴他他的生命何等堅韌耀眼的人,此刻正毫無生氣地躺在他懷裡,慨然赴死。
巨大的荒謬感和撕裂般的痛楚,終於將他徹底擊垮。
滾燙的淚混著汙泥滑過臉頰,滴在棠西的頸窩。
“雌主……”他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哽咽著,將臉深深埋進她冰冷的頸窩,像一個罪人終於俯首認罪,“我錯了……彆再這樣罰我……”
“求你……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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