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霆。”棠西下意識叫出口,聲音裡竟染上一層奇異的粘膩。
——就好像,重明曾經無數次那樣叫他。
夜星投來一個“你腦子壞了”的眼神,嫌棄得毫不掩飾。
棠西叫完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這前世記憶怎麼把她現在的情緒也給影響了。
但夜星這什麼態度?她現在就這麼不招他待見?
“見著我,你就不能高興點兒?”棠西莫名竄起一股火。
夜星沒什麼表情,隻遞過來一個顯示器:“棠黎找到了。”
屏幕閃爍,定位清晰——神使公國,深海,標注卻是刺眼的“無人區”。
夜星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據查,這裡是鴻蒙教的據點。棠黎恐怕凶多吉少。”
又是鴻蒙教!
身後“轟”的一聲,雲圖一把火直接燒光了所有關於鳳凰血的調查資料。
棠西的怒火也蹭地點燃,愈燒愈旺。
算計她的血,現在還敢動她哥?
這邪教,必須涼!
棠西二話不說,織視術一開,精準鎖定祝江。
他正在病房裡給承淵配藥,承淵昏迷著,但手術顯然已完成。
“怎麼樣,現在能走嗎?”棠西語速很快。
祝江一見她這神色,立刻招手叫來巫醫——包括木助理。
他現在也信不過舒由,核心團隊全用自己人。
他迅速交代完畢,朝棠西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這動作太熟悉了,熟悉得像呼吸。
棠西直接探手穿過搖曳的光影,精準地抓住祝江的手腕。
她複蘇的力量遠超預期,猛地將他往自己身前一拽——
祝江完全沒料到她的力量變得如此驚人,整個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病房中扯出,踉蹌著撞向棠西!
棠西被他撞得向後一晃,鞋底擦著地麵穩住,發梢揚起又落下。
祝江卻瞬間僵住。
兩人幾乎鼻尖相貼,溫熱的呼吸交錯。
他的手臂還維持著失衡時尋求依靠的姿態,幾乎將她圈在懷裡。
屬於她的氣息、記憶裡無數次穿越空間後必然降臨的那個擁抱——所有熟悉的感覺洶湧而來,幾乎擊穿他的理智。
他下意識的感受著她的肌膚,喉結滾動,臂彎幾乎要不受控製地收緊,將她徹底按入懷中。
“放開。”
棠西的聲音冷冽,像冰刃劃破這驟然升溫的空氣。
第一反應極快,一把揪住祝江的後衣領就往後麵扯,臉上寫滿了“離我的人遠點”,硬生生將這曖昧又緊繃的氛圍撕開一個口子。
祝江回敬一個“小屁孩你等著”的眼神。
第一昂首挺胸,瞪回去:怕你?
棠西沒空看他們演默劇,直接揪住祝江,手起鱗落,然後又在莊園內搜到了不少珍珠,現場搓了幾顆避水珠,丟給夜星和雲圖一人一顆。
動作行雲流水,颯得讓人恍惚——簡直是重明本明。
“夜星,這裡交給流雲指揮。你們,跟我走。”
沒有人質疑棠西的決定。
夜星點了幾名頂尖手下,每人喂下一顆珠子。
祝江同時聯係己方人馬,直撲無人深海區接應。
雲圖迅速調出最近島嶼的坐標和影像,棠西雙手一劃,空間通道驟然開啟——
十人小隊,瞬間跨越千裡!
力量瞬間抽空,棠西眼前一黑,直接軟倒。
夜星早有預料,手臂一伸,將她穩穩接住,打橫抱起,縱身躍入冰冷海水。
祝江立刻跟上:“在海裡,我才是主場。把她交給我。”
夜星看都懶得看他,加速下遊。
雲圖“咻”地一下超到兩人前麵,笑嘻嘻:“要不給我?免得你倆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