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沒有想起來。
那三個友人的身份,她至今不知道。
海皇是那三個人之一,是推測出來的。
巫醫王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她,包括這一世也在算計她。
可是巫醫王對她的算計十分克製,明顯是在害怕什麼。
能讓巫醫王如此害怕的人,除了那個尊貴的海皇,還有誰?
棠西直視著巫醫王:“你現在沒有選擇。要麼,站在我這邊,幫我對付海皇。要麼,我讓你死!”
巫醫王左手扣著右手,身體蹦得筆直。
表麵上依舊端莊持重,可她內心,已然激蕩起無數股洶湧的海流。
現在的棠西沒有本事讓她死。
但,棠西若真的孤注一擲去找到海皇,控告她算計鳳凰血一事,那她絕對活不了。
可棠西給的這條路,幫助她算計海皇,照樣也是死路一條!
這兩人,左右為敵,對她左右夾擊,她不能就這麼認輸,她得找條活路出來。
一旁的祝江聽到這話,眼神止不住的閃爍。
今天之事帶給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他一向無比尊敬巫醫王,但雲圖說出的那些,擊碎了他對巫醫王的尊敬。
巫醫王拖垮了他的家族,利用了他的父親,還利用了他。
他們整個家族,被她賣了,反過頭來,他還幫她數錢。
他本來是不信的,可是現在,巫醫王根本沒有否認這一切。
巫醫王到現在,都還在算計。
看著陷入沉思的巫醫王,祝江上前一步,勸道:“殿下,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去探尋原因。如果你肯幫助我們,我向你承諾,一定會儘力保你性命。這也是雌主的意思。”
巫醫王當然不信。
棠西有殺死她的能力,但不一定有保她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這話是從祝江嘴裡說出來的,根本不是從棠西嘴裡說出來的。
棠西現在,根本沒有保她的意願。
想了想,巫醫王走下台階,走到祝江身邊來。
雲圖時刻盯著她,以防她有任何的小動作。
祝江也將警惕性提到最高。畢竟如今的巫醫王,已經是敵人了。
巫醫王打量了祝江兩眼,轉過身對棠西道:“棠西小姐,你想讓我幫你對付海皇,我很感謝你的認可。但是,對付海皇從來不是我的價值。”
她站在祝江和棠西中間,和藹的說話:“棠西小姐,敢不敢和我打個賭。你這輩子,也不是祝江的對手。”
她這話題轉得太快,三人一時都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棠西更是不在乎:“祝江,不是我真正的敵人。”
此話一出,祝江渾身一顫。
他的眉眼頓時蒙上一層極致的柔情。
她是原諒他了嗎?
巫醫王笑道:“自然。本王的意思是,就算他站在這裡不動,你使勁渾身解數,也不可能殺得了他。”
她退開一步:“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看。”
棠西真是沒耐心和她打啞謎:“你到底想說什麼?”
巫醫王非常穩得住:“棠西小姐,你若不親自試試,是不會相信我的話的。不僅是祝江,你的五個獸夫,你都殺不了。”
聽到這裡,棠西覺得她純粹是在拖延時間,亦或者在製造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