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江滿腦海都是重明的一顰一笑。
自從記憶恢複,他對重明的愛有增無減。
有時候就算棠西站在他麵前,他仍舊覺得那個人離她很遙遠。
他自己何嘗不知眼前的棠西,並非真正的重明。
可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棠西更接近重明的人了。
他走到棠西麵前,抓住棠西的手,將她的劍抵到自己胸口。
他也想知道答案。
他想感受,曾經的重明,究竟多麼愛他。
“你不是恨我嗎?你就當,報複我吧。”
棠西的心臟狂跳,眼睛在這時刻不自主的泛紅。
她此刻並不想殺祝江,她隻想殺了重明。
殺了那個自以為是,連後世的幸福都可以斷絕的重明。
她憑什麼替後世做決定?
她憑什麼把這些爛攤子留給她來收拾?
她前世一定是腦子有病,才會做出那些事情!
祝江繃緊了神經,隨時迎接棠西的致命一擊。
棠西手腕一揚,嚇得祝江閉緊了雙眼。
可棠西乾脆利落收回了劍。
祝江沒感受到疼痛,睜開眼,看到棠西正從巫醫王手中將治療丹搶過,眼神清明:“此事我已知曉。之後我自會驗證。你還有什麼價值要展現給我?”
祝江一愣,她舍不得動手?
儘管巫醫王在旁,可以隨時救治他,她也舍不得動手?
此刻,他仿佛從棠西身上,看到了重明的影子。
他死死盯著棠西,棠西死死盯著巫醫王。
巫醫王先是一驚,但隨後又是和藹的笑容:“侵蝕之力的研究。棠西小姐,前世你們費了那麼多力氣,才達到如今的成果。由我配合,一定能攻克侵蝕之力!難道,你們想放棄嗎?”
棠西冷笑:“侵蝕之力的研究,是為了雄性謀福祉。我又不是雄性。相對而言,我更關心我自己的安危。”
她就不信,除了巫醫王,這世上找不到更適合研究侵蝕之力的人。
拿這個威脅她,根本無用!
她故意說這個話,就是為了讓巫醫王知道,這一世的她,可沒有前世那麼偉大。
她要讓她知道,她現在,自私自利,一心隻會為自己考慮。隻有這樣,巫醫王才不會用那些宏偉的藍圖來綁架她。
否則巫醫王豈不是隨意圍困一個城市,就能拿那個城市的人命來威脅她?
隻有她表現得無情,才能徹底杜絕這種隱患。
說到這份上,巫醫王知道普通的利益已經難以打動棠西。
她還想再說點彆的什麼,棠西打斷了她:“殿下,你老謀深算,我算不過你。但你應當明白,任何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不堪一擊。你可以算,我給你機會算。但你算了這麼多年,有結果嗎?隻要我願意,我就能讓你死。”
棠西的話不帶王霸之氣,她還帶著青澀的氣息。
可是,從她嘴裡說出來,就是讓巫醫王心頭一顫。
這一世的棠西,比前世的重明,更加孤注一擲。
若說重明肯為了天下,肯為了大愛,放棄自己。
那麼棠西,屬於肯為了複仇放棄自己。
這比重明難對付多了。
雲圖也喪失了談判的耐心:“巫醫王,我們需要你給出海皇的位置信息,以及,海皇的弱點。”
巫醫王搖搖頭:“我不知道海皇的弱點。他的位置,倒是不難調查。”
雲圖一攤手,眨眨無辜的大眼:“啊咧?你不知道海皇的弱點?那你對我們,沒什麼價值呀?”
她看著棠西捂嘴笑:“殿下,她不知道海皇的弱點。你還留著她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