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灘的風卷著沙礫,打在軍用車的擋風玻璃上劈啪作響。
衛國望著窗外連綿起伏的土黃色沙丘,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車裡有幾套防輻射防護服,是之前托朋友從國外帶的,防護等級比部隊配發的高不少,或許能派上用場。”
秦誠猛地轉過頭,原本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像是在漆黑的戈壁灘上突然燃起的火把:“真的?你沒騙我?”
“我啥時候跟你說過瞎話?”衛國笑著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不過這衣服有點特殊,是連體密封式的,跟當年小日子軍搞細菌戰時穿的防護服有點像,就是材質更輕,這防護服防的是輻射不是病毒。”
他特意提起細菌戰,是怕秦誠覺得這裝備太過突兀。
果然,秦誠臉上的驚疑雖然沒完全散去,但緊繃的下頜線明顯柔和了些,眼神裡的戒備也淡了許多:
“那衣服現在在哪?能馬上拿來嗎?下午三點就要開始試驗了,耽誤不得。”
“在我車裡,停在營地外五公裡的岔路口。”
衛國抬腕看了眼軍用手表,表盤上的指針正指向十一點十七分,“現在過去取,時間還來得及。”
秦誠二話不說,他轉身朝後麵喊道:“小李!備車!馬上跟我出去一趟!”
喊完又回頭朝衛國揚了揚下巴,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走,跟我一起去。”
警衛員小李響亮地應了聲“是”,迅速往營地指揮部跑。
沒過三分鐘,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越野車就從營房方向疾馳而來,車輪卷起的黃沙在戈壁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秦誠親自握著方向盤,越野車像頭暴躁的獵豹,在坑窪不平的戈壁灘上瘋狂顛簸。
車輪碾過碎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車廂裡的金屬保溫杯被晃得叮當亂響。
他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隱隱跳動,嘴裡還在反複念叨著防護服的事:
“這衣服真能防住那種輻射?上次小虎穿的也是部隊最好的防護服,裡三層外三層裹得嚴嚴實實,還是沒頂住……”
衛國靠在副駕駛座上,看似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窗外掠過的景物。
戈壁灘上的風越來越大,卷起的沙礫打在車窗上,留下細密的白痕。
趁秦誠轉頭看路的空檔,衛國閉上眼,看似在休息,意識瞬間沉入空間。
五公裡外的岔路口,空氣突然泛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
下一秒,一輛軍綠色的汽車憑空出現在路邊,車身上還留著幾處風沙衝刷的痕跡,正是衛國常用的那輛。
副駕駛座上,張偉正端坐著,一身熨帖的迷彩服襯得他身姿筆挺,眼神銳利如鷹,隨時等候命令。
“把這些拿好。”衛國用意念將10套防護服和兩個觀測鏡送到張偉腳邊。
張偉是他最信任的助手,不用多言就能領會意圖。此刻他無聲地點頭,伸手將腳邊的箱子往裡挪了挪,確保不會被風沙吹到。
等秦誠的車拐過最後一個彎道,張偉已經站在車旁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