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土地變商樓 村民進高層(一四八)_田野的變遷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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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土地變商樓 村民進高層(一四八)(1 / 2)

柳家老爺子的靈堂設在老宅的堂屋,三間低矮的老屋被白色的孝布層層圍起,像一座臨時搭建的雪屋,肅穆而沉重。供桌上,老爺子的遺像被擦得鋥亮,黑白照片裡的他依舊眼神溫和,嘴角微揚,仿佛隻是打了個盹,隨時會睜開眼,喚一聲“明遠”“琦澤”。照片前擺著五碗米飯、五雙筷子,中間是一盤剛蒸好的棗饃饃,熱氣早已散儘,隻餘下一層薄薄的涼意。香爐裡,三炷香嫋嫋升起青煙,盤旋在屋梁間,與屋外飄來的寒風交織成一片肅穆的寂靜。

冬日的陽光從破舊的窗欞間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靈堂中央那口透明的冰棺上,棺內老爺子麵容安詳,眉目間仍帶著生前的慈和。柳琦鎏站在靈堂一側,披著孝衣,雙手插在黑色呢子大衣的口袋裡,眼神陰沉,像壓著一場未落的雪。他三十出頭,眉目間有父親的影子,卻多了幾分被生活磨礪出的鋒利。他盯著那口冰棺,仿佛在看一段無法挽回的過去——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歉意,那些來不及彌補的陪伴,都隨著父親的離去,凝固在了這冰冷的玻璃之後。

“琦鎏,彆太僵著身子,站久了累。”妻子沈佳輕步走來,將一件厚實的棉襖披在他肩上。她穿著素淨的黑衣,發髻挽得一絲不苟,臉上未施脂粉,卻自有幾分溫潤的堅韌。

柳琦鎏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低啞:“我不累。爸走得太急,我心疼啊!”

“你已經儘力了。”沈佳輕聲說,“從接到消息就趕回來,守了三天三夜,鄉親們都說你是個孝子。”

“孝子?”柳琦鎏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靈堂外那群交頭接耳的鄉親,“他們眼裡,孝不孝,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錢,是遺產,是那點能分到手的利益。”

沈佳歎了口氣,沒再說話。她知道丈夫心裡的結,不是幾句安慰就能解開的。柳家這攤子事,從今年春天老太太走時就埋下了禍根——父母一輩子省吃儉用,據說存下了一筆不小的積蓄,可臨終前,賬本不見了,存折也無影無蹤。五兄妹為此爭執不休,最終鬨得麵紅耳赤,連母親的葬禮都差點沒辦成。那場風波之後,兄弟姐妹之間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誰也不願先伸手。

“大哥那邊有消息了嗎?”柳琦鎏忽然問。

“剛打來電話,說明早的車,下午能到。”沈佳答,“大姐也從省城出發了,二姐……還沒聯係上。”

“二姐?”柳琦鎏眉頭一皺,“她又在耍什麼花樣?爸走了三天,她連個電話都沒有,守靈也不來,真當自己是外人?”

“也許是有事耽擱了……”沈佳欲言又止。

“耽擱?”柳琦鎏聲音陡然提高,又急忙壓低,“有什麼事能大過給父親守靈?現在爸走了,她有臉說‘耽擱’?”

靈堂外,幾位年長的鄉親正圍在灶台邊,一邊喝著粗茶,一邊低聲議論。

“你說這柳家,怎麼就這麼不消停呢?”一位拄著拐杖的老漢咂了咂嘴,“老爺子走得好好的,可這兄弟姐妹幾個,怕是要再鬨一場。”

“可不是嘛!”另一人接過話,“上回為存款的事,柳琦鎏和柳琦澤在靈堂前都動起手來了,要不是大夥兒拉得快,非打出人命不可。”

“大哥大姐二姐三個抱團,琦鎏和琦澤兩個光杆司令,誰也不服誰。這回老爺子走了,遺產怎麼分?怕是要撕破臉了。”

“唉,可憐了老爺子,一輩子勤勤懇懇,到頭來,連個安生的葬禮都不得清淨。”

這些話像細小的針,一根根紮進柳琦鎏的耳朵裡。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他不是怕爭,他是怕這個家,徹底散了。可偏偏,每個人都像在等著一場風暴,而不是一場告彆。

這時,靈堂的簾子一掀,柳琦澤走了進來。他比柳琦鎏小兩歲,身形瘦削,臉色有些發青,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他手裡提著一袋香燭紙錢,輕輕放在供桌旁,然後在老爺子的遺像前跪下,磕了三個頭,動作緩慢而沉重,仿佛每一下都壓著千斤的愧疚。

“你來了。”柳琦鎏開口,語氣裡沒有溫度。

柳琦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我來了。爸走了,我總得來送他一程。”

“送?”柳琦鎏冷笑,“送堵嗎?你上次送媽的時候,可沒這麼積極。”

柳琦澤臉色一沉,站起身來:“你什麼意思?我忙,抽不開身,難道就不孝順了?”

“忙?”柳琦鎏往前一步,聲音壓得低卻字字如刀,“你忙著拿了五千元錢就沒了動靜。忙著說話如同放屁?現在爸走了,你沒有半夜心疼嗎?”

“你少拿這個壓我!”柳琦澤聲音也高了起來,“我走街串巷攬活苦乾,養家糊口,我容易嗎?你守在家裡,有地有房,我呢?一大家子要養。”

“所以你就用這個當借口,”柳琦鎏逼近一步,“你心裡還有這個家嗎?還有爸嗎?”

兩人越靠越近,氣氛劍拔弩張,靈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冰。就在這時,一位年長的老人緩緩走入,也是柳琦鎏的一位老哥哥。他白發蒼蒼,背微駝,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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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住手!”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爹剛走,你們就要在他靈前動手?你們對得起他嗎?對得起這身孝衣嗎?”

兩人頓時噤聲,低頭不語。

老哥哥歎了口氣,走到供桌前,點燃三炷香,深深鞠了三個躬。然後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柳琦鎏和柳琦澤:“你們爹生前最怕什麼?最怕你們兄弟不和。他常說,‘家和萬事興’,可你們呢?為了幾個錢,把親情當草紙踩!”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你們知道老爺子早前說了什麼嗎?年前他拉著我的手,說:‘大侄子,我走後,彆讓孩子們為難。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還能坐在一起,吃頓熱飯。’”

柳琦鎏眼眶一熱,彆過頭去。那句話,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開了他心中最硬的那層殼。

柳琦澤也低下頭,手指微微顫抖,仿佛被那句“吃頓熱飯”擊中了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可那筆錢……”柳琦澤忍不住開口,“總得有個說法吧?我們五個子女,總不能就這麼糊弄過去。”

“錢可以查,賬可以算。”老哥哥打斷他,語氣堅定,“但人情,一旦碎了,就再也拚不回來了。你們想想,你們小時候,兄弟幾個擠在一張炕上,蓋一床被子,吃一鍋飯,那時候,誰在乎過錢?”

屋內一片寂靜。隻有香燭燃燒的輕微劈啪聲,和屋外風穿過樹梢的嗚咽。那聲音像極了父親臨終前的喘息,斷續而沉重。

沈佳輕輕走到柳琦鎏身邊,握住他的手:“琦鎏,爸總說,你性子剛,容易吃虧。可他知道你心善,隻是被傷得太深。”

柳琦鎏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他想起小時候,父親牽著他的手去趕集,給他買了一串糖葫蘆;想起父親在燈下教他寫名字,手把手地教;想起父親曾經握著他的手說,不走了,我兒子說讓我不再搬家了。我可以安心了。”

那些畫麵,像老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回放。他忽然明白,自己爭的,從來不是錢,而是那份被忽視的委屈,是那份渴望被理解的孤獨。

他緩緩走到父親的遺像前,深深鞠了一躬:“爸,我懂了。您不是留下錢,是留下一句話——家和,才是福分。”

柳琦澤走過來,與他並肩而立。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卻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那不是理解,而是宣戰;不是和解,而是決裂。

靈堂外,雪,不知何時開始飄落。一片一片,輕柔地覆蓋在屋頂、院落、冰棺之上,像一層潔白的紗,溫柔地裹住這個曾充滿爭吵與傷痛的家。

沈佳走到柳琦鎏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他反手握住她,抬頭望向窗外。

雪中,一縷晨光正艱難地穿透雲層,灑在柳家老宅的屋簷上,映出一片微弱卻堅定的光。

冬天來了,可春天,也不會太遠。

停靈的第四天夜晚,柳家小院被一層清冷的月光籠罩,如同撒上了一層薄霜。院中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靈堂的白布簾上,隨風輕輕晃動,仿佛一隻無聲的手,在撫摸著這方被哀傷浸透的土地。靈堂內,燭火在紙錢燃燒的餘燼旁微微搖曳,火光在供桌上的香爐、遺像與冰棺之間跳躍,映出幾張沉默而沉重的臉。空氣中彌漫著檀香、紙灰與冬夜寒氣混合的氣息,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夜風穿過門縫,帶起幾片枯葉,在靈堂中央打了個旋,又悄然落下,仿佛連風也在為這位一生勤懇的老人低低歎息。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沉寂。靈堂的門簾被猛地掀開,寒氣裹挾著三人闖入——是大哥柳明遠、大姐柳明芳和二姐柳榮兒。他們風塵仆仆,衣領上還沾著夜路的霜雪,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悲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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