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冰分手後宋明宇一個人慢慢悠悠原路返回到天禧大酒店附近。
他站了一會兒,又重新走進大廳,攔著一位服務員問:“你們大概幾點鐘打烊?”
“說不好,看今天的情況,十二點前差不多吧。”
他在附近找了個網吧,買了兩個小時的網卡。
點開了一部好萊塢電影,戴上耳機。
今晚上他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令他不能釋懷——是李耀輝的領子。
那個磨的不像話的格子領子,是自己四年前衣櫃裡的那件極為普通的襯衣。
被他團起來連同其他幾件衣服扔到了李耀輝的桌兜裡。
四年過去了,這個優秀刻苦的人依然穿在身上。
不可思議。
令人難受。
這個細節戳中了宋明宇性格裡悲憫善良的那部分,也是後來他整個情緒don下來的原因。
他覺得他需要馬上履行自己的諾言“改天我請你吃飯。”,而不是和一幫紈絝子弟在他麵前展示完惡心的優越感後,就再次消失了。
他想找到這個同窗,明確的傳達給他:“我們都是普通人,我們其實沒什麼不一樣。”
如果他能表述的對的話。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
宋明宇拔掉網卡,關機,退押金。
第三次來到天禧大酒店門口。
一樓大廳的燈已經關閉了幾盞。
二樓的包房透過玻璃能看到有服務員在打掃。
大街上空無一人,
酒店斜對麵五十米處有一個塑料大棚搭成的簡易飯攤兒還亮著燈。
十二點一刻,酒店的工作人員悉數而出。
“李耀輝!”
因為寒冷蹦跳了一會兒的宋明宇把手團成個喇叭衝對麵喊道。
他的聲音響徹在空蕩寂靜的街頭把對麵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誰呀?耀輝,不是找你事兒的吧!”強子往前半步擠在李耀輝前麵擋住他半個身子,後麵幾個同宿舍的男孩見狀也呼呼啦啦圍了上去。
李耀輝從兜裡重新掏出眼鏡戴上。
“李耀輝!”對麵的男孩繼續大喊,還揮舞起雙手。
“是。。。。。宋明宇?”李耀輝看清了對麵的人,一個側身從同行人堆兒裡閃出來:“強子,是我高中同學。沒事兒,你們走吧,我一會兒就回去。”
幾個人擁著他來到街對麵,確認了互相的關係後,強子和其他人先回宿舍了。
“彆太晚啊!”臨走前他說。
“你怎麼?。。。”李耀輝和宋明宇站在愈發寒冷的街頭。
“我專門等你的,走,咱們到那個大棚裡點碗湯吧。快把我凍死了!”宋明宇搓搓冰涼的手。
簡易的大棚裡,合上門簾,圍坐在炭火旁的鐵皮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