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宇每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查看郵件。
沒有,沒有一封通知麵試的郵件,隻有鄺美菊的信息轟炸。
他不願回憶走的那天和鄺的離彆。
畢竟太突然了,她沒有一點心理準備,還以為他要回家過年。
“怎麼又回去啊,剛回來。”她又不解又疑惑:“哦,也是,你姥爺剛掛,你回去安慰你媽。你們公司挺好啊,讓你一個勁兒請假。”
他什麼也不說,直到把公寓的行李打包一空,托運的托運,郵寄的郵寄,處理的處理。
她慌了,看出了不對勁兒。
聲音變得恐慌和尖利起來:“什麼意思?你這是要走?走了不回來了?回國了?徹底回國了?”
“對,美菊,這兒我待不住了。”
“為什麼忽然待不住了?出什麼事了?你們公司怎麼著你了?你說,你說出來,我有辦法!不行咱們就告他們!我開公司我知道,這兒的公司最怕員工提告了,一告一個準,你隨便威脅一下你們上司一下,他能嚇得屁滾尿流!”
“沒有,跟公司沒有矛盾,單純待不住了。沒意思。”
“操!什麼叫沒意思?回去就有意思了?咋了,國內,誰給你許諾什麼了?你說出來我聽聽!回去有人給你開公司?你爸給你鋪什麼路了?操!你說啊!你說啊!我聽聽,什麼誘惑這麼大,讓你突然就做了決定。”
她開始一顆接一顆的抽煙,這模樣更讓他心灰意冷。
他撓撓頭,每多解釋一句,就是多說了一句謊,他不想騙她。
但真實的原因這輩子也沒法說,也不可能說。
“真實的原因是你小姨把我上了,無論如何,從此我跟你無法麵對。”
他的人生又多了一個秘密,還隻能爛在肚裡。
每每想起這件事,他都覺得又羞恥又憤怒,他無法接受自己的第一次被一個結過兩次婚的熟人老女人給弄走了,也許是酒精,也許是海風吹的人癱軟了,他竟然沒有反抗,暈暈乎乎非常潦草的發生和結束了。
以他的家庭教育給他的婚戀觀,他的第一次至少要和一個喜歡的人,無論婚前婚後。
但是。。。。
他一想到這兒都要瘋了,簡直一秒也不想在這裡待著。尤其是看見一無所知的鄺美菊,他更是如坐針氈,沒有對談的立場。
“我媽想我我想的不行,想我想的快瘋了,快抑鬱了。我爸不願讓我當個酒店打工的,都催我回去。”
她呆坐許久。
“你走了,我怎麼辦?”
“你好好乾唄,你們公司發展前景挺好的,你能力也強。。。底子也厚,你在哪,都也是人上人的日子。”
“你放屁!那能一樣嗎?”
他閉了嘴,不再說下去。任她哭鬨了一陣。
她最後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行,走時候我送你。”
他點了頭,走時候卻隻是打了車,沒有通知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