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梅出差了，於是宋明宇傍晚大大方方把車開到醫院去接莊顏看電影。
倒是莊顏，一邊走一邊悄悄的四處看去，生怕被什麼人發現，在背後瞎嚼舌頭。
注意到她單薄的棉衣，宋明宇把暖氣又往上調了兩度。
莊顏坐在副駕駛，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宋明宇遞給她一杯還熱著的奶茶。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就買了原味。"
莊顏接過紙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原味兒就行。”
宋明宇啟動轎車，從後視鏡裡看到她小口抿了下奶茶，然後微微睜大眼睛——那瞬間的驚訝和滿足讓她整個人都生動起來。
“好喝嗎？好喝以後常給你買。”
“會胖吧，這麼甜。”
“沒事兒，胖點兒也好看。”
他眉毛挑起來，側臉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莊顏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沒關係，當倒計時啟動就好了，好好享受每一秒就好了。
汽車帶著她來到一個新的商場。並不是上次看電影的地方。
商場聖誕裝飾已經掛了起來，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整個中庭照得金碧輝煌。宋明宇注意到莊顏走進商場時腳步明顯放慢，眼睛卻不自覺地被櫥窗裡的商品吸引。她看東西的方式很特彆——不是漫無目的地瀏覽，而是快速掃過價簽後立刻移開視線。
"電影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場，"宋明宇狀似隨意地說，"咱們先隨便逛逛。"
莊顏猶豫了一下，"這裡...的東西挺貴的。我沒有什麼可買的，你看你的。"
宋明宇笑笑，大步踏前帶著她走進一家女裝店，"那家的款式挺適合你的。走，咱們進去看看。"
店內的暖氣比商場更足，燈光柔和地打在陳列的衣物上。莊顏站在門口猶猶豫豫不肯往裡走，宋明宇便自己走向一排外套，手指劃過衣架，最後停在一件淺藍色羊絨大衣上。
"進來，試試這個？"他取下大衣，一把拉過門口附近徘徊的莊顏。
莊顏沒有接，而是先翻看了下標簽，當看到價格時，她的手指像被燙到般縮了回來。
她抬起頭，直視宋明宇的眼睛，"太貴了，而且...我不需要新外套。"
"就當幫我個忙，"宋明宇聲音放低，"我妹妹和你身材差不多，下個月她生日，我想看看效果。"
這是個拙劣的兩個人都不相信的借口，但是有用，莊顏猶豫片刻後接過了大衣。她走向試衣間的背影僵硬得像是在執行某種任務。
試衣間裡，莊顏對著鏡子發呆。羊絨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像是第二層皮膚般貼合她的身體。她又看了眼標簽——2199元，這對她來說，可以說是“天價”。鏡中的女孩突然變得陌生起來，那個穿著起球毛衣的莊顏仿佛被這件大衣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身邊椅子上脫下的寒酸外套更是像一個化了的乞丐。
她深吸一口氣，走出試衣間。宋明宇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平靜。"很適合你。超有氣質。"
"是挺好看的，"莊顏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袖口，"不過顏色太淺了，醫院裡容易臟。"
她像想起了什麼，迅速垂落下手指，“可以了吧，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我去換了。”
宋明宇看了又看，眼前的女孩換了精致的大衣像變了一個人，站著不動跟富家千金沒有任何區彆，他喜歡的心怦怦直跳，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走向配飾區。
他拿回來的是一條粉紅色的羊絨圍巾。二話不說，自然地將圍巾繞過她的脖子。羊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莊顏幾乎要歎息出聲——她從不知道原來圍巾可以這麼柔軟。
"我改主意了，妹妹再選其他的，這件就當提前送給你的聖誕禮物。"宋明宇的聲音很近，帶著淡淡的古龍水香氣。
莊顏的手指攥緊了圍巾兩端，內心掙紮顯而易見。"這太貴重了，我不能..."